“所以,综上所述,你不是喜欢本尊是什么?”
焰心嘚啵嘚啵嘚了一大串儿之后,就闭了嘴,直直地盯着沈蕴看,等着她的反应。
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敲小鼓了。
自己这么把一个女修的心思给明晃晃地揭开,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,会不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?
万一她脸皮子薄,等会儿恼羞成怒了怎么办?
唉,算了,她要是嘴硬不承认,他就全当她是害羞了,也没关系。
总之,她就是心悦于他。
沈蕴听着焰心这一套有理有据的分析,嘴角实在没忍住,抽了一下。
闹了半天,是个脑补帝啊。
她挑起眉:“照你这么说,你觉得我喜欢你,然后你就感动得把自己一半的本源之火送了我?”
焰心听了这话,下巴微抬:“本来没想送那么多的,谁叫你那么能吸……”
“不过,送都送了,本尊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,自然不会再要回来,你安心收着就是。”
“真好笑。”沈蕴接了一句。
“嗯?”焰心一愣,“你说谁好笑?”
“你这张嘴好笑。”
沈蕴是真的笑出了声,也不管他的反应,直接探出手,把他那只一直藏在身后,不肯拿出来见人的手给拽了出来。
“你这女人,怎么动手动脚的,你……”
焰心的话还没说完,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握住了。
他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焰心:“……”
这女人不是刚醒吗?怎么这么大力气?
属牛的?
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掌,被对方慢慢摊开,掌心向上,暴露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。
掌心正中,一道焦黑的灼痕赫然印在那里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他的本源之火,一向霸道绝伦,即便是淬炼了千年的强韧肉身,也扛不住其反噬之力。
眼下这道疤痕,还是他偷偷服下丹药,又运功调息了半日才勉强恢复成这般模样的,已经算是好了许多。
可落在沈蕴眼里,却让她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下去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用指腹在那焦黑的疤痕上极轻地碰了碰。
一种细密难言的痒意,夹杂着些许刺痛感,顺着焰心的经脉直往心尖钻去。
焰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,连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都蜷了蜷。
被她握住的腕间……开始隐隐发烫。
“疼不疼?”
沈蕴低着头,声音轻缓,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火灵力,缓缓渡了过去。
那灵力带着她独有的气息,与他同源,却更为柔和,像一道暖流,温柔地包裹住那道狰狞的伤处。
这是……在关心他?
听着她轻声细语的问话,焰心心里头那点莫名的别扭劲儿,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“不疼。”
答完之后,嘴角刚想往上翘一点,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没面子,于是又硬生生地把那点笑意给压了回去,板着脸开口:“……你又不是木灵根,学人家瞎治什么呢?”
“虽然不是木灵根,但我和你一样是火灵根啊。”
“而且我的火里面有你的火,两火同源,你又不会觉得排斥,只会觉得舒服,怎么能是瞎治?”
沈蕴答得理所当然,手上动作没停,指尖一直绕着那伤处打着转。
焰心的目光,就这么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看着她专注地盯着自己掌心的伤,一点一点地,用自己的灵力去温养。
傍晚的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,轻轻拂过他的手背,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