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
令旗挥动。
江面上五十艘斗舰上的重型床弩迅速调整角度。几百根锋利的精钢巨箭,齐刷刷地锁定了水里的熊二。
熊二刚刚磕飞一根弩箭。正准备再放两句狠话。
突然,他感觉浑身汗毛倒竖。一股极其危险的预感直冲脑门。
他抬起头,往江面上一看。
江面上所有战船的甲板上,那些黑洞洞的床弩全都对准了自己。
“卧槽!”
机括声整齐划一地炸响。
“嗡——”
几百根比手臂还粗的巨箭,带着死亡的呼啸声,铺天盖地朝着熊二所在的位置笼罩过来。
熊二只觉头皮发炸,魂都快吓飞了。
“真特娘的不讲武德啊!”
这么多这么粗的箭,他就是长了八只手也挡不过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熊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扑通!”
整个正方体直接死死地趴进了江水里,把脑袋也埋进了泥沙中。
“嗖嗖嗖!”
几百根床弩贴着江面飞过。
有几根弩箭直接擦着熊二的后背划了过去,在他的背上犁出几道血口子,带起一片水花,最后狠狠扎进身后的泥滩里。
熊二趴在水里,一动不敢动。听着头顶那嗖嗖的声音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等这波密集的弩箭过去。
熊二赶紧从水里窜了起来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水,看了一眼江面上正在重新装填的秦军床弩。
熊二头皮发麻。
他连那把心爱的一百二十斤开山巨斧都顾不上拿了。直接丢在水里。转身迈开粗壮的大腿,撒丫子就往岸上狂奔。
熊二一边跑,一边破口大骂。
“秦国佬太坏了!这帮出生!”
“哪有用这么粗的箭射人的!还特么几百支箭专门盯着俺一个人射!还要不要脸了!”
熊二那八尺高八尺宽的身躯,在泥泞的滩涂上跑得像个成了精的肉球。速度竟然奇快无比,每一脚踩下去泥浆四溅。
副将陈忠刚刚被溃兵挤倒在地。他好不容易爬起来,正准备招呼人反击。
就看到刚才还豪气干云、说要劈死一万秦军的主将熊二,正连滚带爬地往回冲。手里空空如也。
陈忠呆住了,张着嘴大喊。
“大将军!你不是说死都不撤吗?”
“撤个屁!这叫跑!快跑啊!”熊二一把推开挡路的陈忠,
“对面全是不讲武德的混蛋!留在这等死啊!”
陈忠:“??????”
跑跟撤不是一样吗?
主将都跑了,这仗还打个屁。
秦军楼船上。
严泽在一旁抚摸着胡须,满脸的云淡风轻。
严泽开始发表高见,“此人虽有万夫不当之勇,但脑子不好使。一身蛮力终究敌不过机关利器。”
张休点点头:“严老言之有理。南越十万大军,连我们战船的边都没摸到就崩溃了,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。”
“传本将命令!”
“战船靠岸!放出踏板!全军步卒登陆!”
“诺!”
秦军战船迅速靠岸。
早就按捺不住的蜀地新军,如同出闸的猛虎,举着盾牌和长刀,疯狂地冲上江滩。
他们本就是蜀地精锐,投降秦国后急需军功来证明自己。
此刻看到这些南越溃兵,就像看到了移动的军功章。
要知道,在秦国,向来以军功论英雄!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