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烛低声而语:“师父,他这是扯哪般疯?”
怀素沉吟一声,似懂非懂道:“或许是他将自己带入了某人,带入了某一段故事,身临其境一般,去揣测究竟如何来应对眼前之局面。”
忽地。
李十五眼中光芒熠熠,猛声而道:“诸位大人,我想到了!”
临川:“讲!”
李十五话声更重:“各位大人,我曾听白晞讲过一句话:大爻之帝位,源于众生共抬肩,以万民为基,承众生之念,最终才托举出这么一尊帝位。”
“既然大爻众生可以托举爻帝一次。”
“那么,便是可以托举出爻帝第二次!”
“晚辈之法,便是让大爻三十六州亿万百姓同入此水缸之中,以他们肩膀为踏脚石,让爻帝出此水缸。”
瞬间,殿中日月星三官皆目光狠狠一沉。
日官玄圭道:“小子,你确定此法可行?大爻三十六州,每州七十二城,每城逾千万人口,且每城之外有八十一处集镇,每镇人口过十万,你可知晓一共得有多少人?”
日官临川:“好法子,或许可以一试!”
他吩咐道:“各地月官、星官,速接大爻众民来此!”
片刻之后。
数不清百姓身影,恍若撒米一般,扑腾扑腾落入这一口大水缸之中,与之前一样,他们无一人相挤,无一人相碰,似这看似寻常一缸水,实则另藏乾坤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事态演化至今,从爻帝一人困于此,变成了爻帝同大爻亿万百姓一起困入缸中。
“赶紧丢浮木进去,凡人中不会水众多,他们要淹死了!”,一位月官急呼一声,而后身上数不清月华洒落缸内,化作一根根干枯浮木。
“幸好!”,他长松一口气,“虽无法将人救出,可也能保住他们暂时不溺亡其中。”
此刻。
日官玄圭眸中杀意狂涌:“小子,你莫非是胡言乱语?”
李十五一副惊吓之状,抹了把额头冷汗,而后又开始来回踱步,口中一遍遍低喃:“我是司马十五,我从没砸过缸,可是……我依旧善名远扬……”
忽地。
“原来如此!”
李十五露出恍然之色,似一尊被点破玄机的泥胎,他低喃道:“各位大人,难道你等没怀疑过这水缸究竟是什么?”
“大爻被困久矣,若无根之草,若无生之人。”
他声线陡然拔高,又骤然压低,带起种说不出蛊惑之意:“此缸非缸,而是路啊,是大爻摆脱困局之唯一一条路,爻帝在缸中并不是出不来,而是他以自身之躯在争渡缸中之水,想看看靠岸之后……究竟会有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