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迷迷糊糊踏入殿内,坐在贾咚西身侧,然后低声问他道:“你唤我进来作甚,李某人很正经的!”
就在这时。
一个年轻姑子忽地吼笑一声:“各位施主,这佛舞攒不攒劲?”
众香客齐声大笑:“攒劲!”
这姑子继续吼道:“后面的施主,将你们手中的香火亮起来!”
李十五听着皱了皱眉,又低声而问:“你们备下香火了?”
贾咚西敷衍着回道:“香火,就是功德钱,咱先来一千个给诸位打个样。”
说罢,取出一千个……千分之一的功德钱就是丢了出去,肥腻脸蛋上全是那潮红之色,似头次这般大手笔撒钱着实让他爽了。
而全场之中。
除贾咚西抠搜之外,其余之香客是实打实功德钱丢了出去,只为博得美尼姑一笑。
李十五想了想,丢了自己一条血淋淋人腿出去,和煦着说道:“各位莫要嫌弃,这是种山用的‘山种’,能种出一座新山的!”
“又是你,那个割了鸟的公公…”,一姑子埋怨望了他一眼,一脚将人腿给踢了回来,“收起你那破腿,你与咱们佛门无缘,今晚好事没你份了!”
李十五默默将腿拾起,放入棺老爷腹中。
他刚刚想干嘛来着,他又忘了。
然后忍不住又问:“老贾,你到底来这尼姑庵干啥的?”
贾咚西低着头,支支吾吾道:“找鸟啊,若是找不到,咱想有个娃,也算是留个后,免得咱这些年苦心钻研的好多手艺失传了。”
李十五:“你也能有后?”
贾咚西白了他一眼,很是认真道:“放心吧,这里的姑子有办法,她们肚子可神奇了,啥都能生。”
时间点滴流逝。
整个佛殿之中,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一层粉色雾瘴,带着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诡异香味儿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而周遭丝竹乐声竟也不再嘈杂,反而变得异常有节奏起来,像是过年夜放大鞭炮似的,啪,啪啪,啪啪啪啪啪啪……
贾咚西,还有那些香客,慢慢变得光溜起来……
还有那些姑子,同样……
甚至尼姑庵猪圈里那一头头大肥猪,同样哼哧哼哧跑了过来。
香客,道人,姑子,猪,僵尸,各种邪门玩意儿,甚至有一位只能李十五瞧得见的守鼓官……
李十五孤身一人,面无表情,被包围着。
他好无助,好与周遭格格不入。
……
一夜,就这般过去了。
当晨曦初亮,李十五脚踏积雪,在庵里随意溜达着,期待能撞见什么。
这时。
迎面走来一个男人,一身油腻得发亮的黑肉,身子又粗又矮,肥肉从领口、袖口、裤腰里往外挤,脸黑得发乌,皮肉粗糙,坑坑洼洼像被火烤过的烂炭,还鼻子塌成一团,鼻孔外翻……
“站住,你是谁啊,我昨夜咋没瞅见你?”,李十五伸手勾住对方肩,目中满是审视。
男人下意识回:“我是包……皮……”,或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连忙改口,“我是包肉,是包*她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