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神之子”号的爆炸是如此剧烈,以至于相邻过近的两艘西哥特战舰都被波及,燃起大火。残存的西哥特水兵终于崩溃了——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。
敌人在他们根本打不到的距离上,用会爆炸的炮弹,将他们的舰队一片片撕碎,这根本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“撤退!撤退!”幸存的舰长们嘶吼着,拼命调转船头。
但已经太晚了。
大衍舰队开始加速。蒸汽机轰鸣着,将航速提升到每时辰九十里,那些冒着黑烟的巨舰,以风帆战舰望尘莫及的速度,从两翼包抄上来,将试图逃跑的敌舰一一纳入射程。
炮声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更稀疏,更有节奏——那是猎人在精确点射逃跑的猎物。
半刻钟后,东北海面恢复了平静。
三十五艘西哥特战舰,无一幸免。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残骸、破碎的帆布、和数以千计的落水者。
大衍舰队派出小艇,打捞还活着的俘虏——不是出于仁慈,而是需要情报。
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他们费尽千辛万苦,终于找到了不少勉强能做翻译的人,现在都在船上。
李奎站在威远号舰桥上,看着这片狼藉的海面,表情极为兴奋激动,玛德,终于狠狠地开了一次荤,而且打的还是这种杂毛洋鬼子,说不出来的爽。
“报告伤亡。”他喝了一声道。
“我军无舰沉没,三艘轻伤,伤亡二十七人。”参谋迅速报告,“其中雷威号被一块飞来的碎木击中舰桥,舰长轻伤。安澜号锅炉舱轻微漏水,紧密启动损管,已抢修完毕。平波号一门火炮炸膛,死二伤五。”
李奎深吸口气,这个战损对于这场胜来说,几乎等同于无,无疑是一场大捷、巨捷!
点了点头,“向司令员传讯,东北方向敌舰队已全歼,我分舰队正在打捞俘虏,一个时辰后可归建。”
他转身望向西南方向,那里隐约有炮声传来。
同一时间,西南方向四十里
西南战场的开局与东北方向如出一辙。
大衍第二分舰队五十艘战舰,在距离西哥特西翼舰队十八里时开始了第一轮齐射。
一千两百枚炮弹覆盖了敌舰队前锋,五艘战舰在首轮炮击中就失去了战斗力。
但西翼舰队的指挥官冈萨雷斯却是经验老到,比鲁莽的佩德罗狡猾得多。
他在第一轮炮击后,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——敌火炮射程远超己方,硬冲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散开!全舰队散开!以单舰为单位,从不同方向接敌!”冈萨雷斯声嘶力竭地下令,“不要聚在一起当靶子!”
三十二艘西哥特战舰迅速化整为零,如一群受惊的鱼儿,向各个方向散开,开始分散接敌攻击。
这确实是个有效的战术——大衍舰队的齐射威力在于覆盖面积,面对分散的目标,命中率大幅下降。
第二轮齐射只击沉了两艘敌舰。
“聪明。”第二分舰队指挥官,大衍水军二军军长赵坤站在旗舰靖海号舰桥上,冷冷一笑,“但还不够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