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样才算奇迹?”
“咚!咚!咚!”十万兵甲,已然将所有杂物清空,此时在军旗的快速指挥下,全部列阵,寒光,甲胄如山入海。
“大人,大阵已成。”虎甲大将腰跨长剑大步流星而来。
他面带笑意:“呵呵,如这十万碎军阵,层叠轮转,进攻连绵无穷,那家伙要想出来,除非他会仙法。”
监斩官撑着城墙,看着下方不断扭曲的连片的大火,微微点头:
“那人似乎会一种吸收灵魂,修复自身的邪法,切记若是他真冲出来,立即动用重弩射击。”
他转头看向那将军:“我会给那些箭矢申报军功,补偿抚恤。”
虎甲大将面色一颤,不过依旧缓缓点头。
居民区内火焰滔天,那清出来宽阔防火带宛若横亘在金泉与十万兵甲间的大河,杜绝一丝火焰的蔓延,也杜绝任何人能经过这空阔之地逃脱。
金泉手握长刀,看了眼那变得无比宽阔的街道,缓缓靠在一块倒塌大半的围墙后。
风火呼呼,焚烧倒塌的房屋轰隆作响,火焰噼里啪啦爆出大量火星。
看着眼前的一切在烈火中消失,原本完整的宅院在火中变得残缺破碎。
他眼神眯了起来:
“秦刃教我三式刀法.......”
说着他将刀缓缓提起:
“无中生有,塑篾具真。”
他气息逐渐内敛,最后宛如游丝,刀缓缓在烈火上拂过,火焰如丝被刀带出,在刀下似飞扬的火绫,又如欲要编织的蔑丝。
刀举过头顶,隔着围墙面朝那隔开的防火带,面朝那十万大军,他双目猛然睁开,手上青筋鼓起:
“大河又如何,我要过,就没人能拦我!”
“塑篾!!!”
刀猛然落下。
他身后的火焰暴动,无数火焰丝线从滔天火焰中抽出,在空中快速编织。
缆绳、帆,甲板,船头....
“轰!”
这一刀,斩出一艘巨大的火焰编织的幽灵船,它在火海中咆哮而出,瞬间撕开围墙,犁地冲出那防火带,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十万大军中。
“轰!”“啊啊啊!”
凄厉的的惨叫响彻人群,火焰幽灵船一路冲撞,快速蔓延四周,原本气势十足的碎军阵瞬间被一冲而散。
金泉如尾随大船的小鱼急速冲出:
“断生!”
那在火焰中凄惨尖叫的士兵瞬间碎尸,一抹淡淡的绿色气息快速钻入他的胸膛。
原本快消耗殆尽的体力刹那得到恢复。
“这是妖法?”
“射!快!重弩!!”那虎甲大将,面色苍白,急声下令。
显然方才突然出现的巨大火焰幽灵船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。
金泉却是嘴角一笑:
“悟了点皮毛,虽然没法做到无中生有,但接你们放的火正好!”
说罢他扭身再次劈出一刀,这一刀那巨大的火焰幽灵船轰然炸碎。
无数火焰丝线在炸碎的空中编织,喙、羽、爪,霎那间,一只只火焰飞鸟在空中浮现,出现之时便朝最后方操控重弩的羽林卫而去。
“轰轰轰!!!”
飞鸟在羽林卫中自爆,羽林卫的重弩阵型彻底溃散,满城皆是混乱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金泉哈哈一笑,那些火焰飞鸟四处翱翔,火舌顺着街巷疯狂蔓延。
木质屋舍、布幌、粮草尽数被点燃,浓烟滚滚直冲云霄,整座城池瞬间陷入火海之中。
百姓哭嚎、士兵慌乱,大火打乱了所有军阵。
金泉便在这火海乱象中肆意厮杀,刀光不停、血色不止。
他似一个魔头,将整座城池都陷入火与红。
这场杀戮,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。
金泉未曾合过一眼,未曾歇过一刻,从街头杀到巷尾,从城内杀到城外,从火海杀到废墟。
烈焰烧塌了楼宇,鲜血浸透了土地,喊杀声渐渐消散,哭嚎声彻底沉寂。
羽林卫、城外驻军、满城百姓,尽数被他斩于刀下。
第八日破晓。
金泉拖着长刀,缓缓走上城墙楼梯,残阳染红废墟,满城死寂无声。
只有长刀拖在阶梯上铛铛铛的响声。
城墙上那道绯色官袍身影缓缓显现,他没有惊惧与害怕,只是仔仔细细的打量好似恶鬼般的金泉,待到金泉完全站在他面前时,他才开口道:
“我们是不是认识?”
金泉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吟了会道:
“见过死后的你,没见过活着的你。”
中年人眉头皱起,似乎在理顺错乱的记忆:
“是么?可我似乎记得,我活着的时候也见过你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金泉知道他说的是谁,微微摇头。
监斩官低头看了眼他手上淌血的长刀:
“那,你会走他的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