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被抬上车的,早已遍体鳞伤的众人,要抓的人基本都抓了,再说这么大的动静,那些和自由泰有关联的人也早已转移。
这些人的价值,还真没有那么大。
他也只是犹豫了片刻,便道:“丰岛阁下,人你可以带走,但口供恕我不能给你。这件事事关潜伏在曼谷的间谍网络,必须要把他们全都揪出来,不然曼谷恐永无宁日,中村司令官对此事极为重视。”
丰岛也不想闹的太僵,他点了点头:“口供,我要看一下,看是否有胡乱构陷的部分。你也知道,特高课这些人为了邀功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田中一郎让人将口供拿过来,丰岛现场翻看起来,慢慢脸色凝重起来。
果然,这里面不仅有昭南物产与海军和石川商行的黑料,就连满铁的一些人也被牵扯其中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野间宪文,这个人是不能继续留在曼谷了。
丰岛指着几处对田中道:“这几页,撕下来,我要带走。”
田中连忙上前查看起来,慢慢他的脸色也阴沉下来。
他知道像特高课这样的机构为了军功,什么都敢调查,但这个野间宪文也真的太勇了,海军就算了,石川商行和满铁也是他能碰的?
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几页撕了下来,双手递给丰岛。
丰岛见田中如此识相,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。立马有几十名士兵上前,将昭南物产的人转移到他们的卡车上。
十几分钟后,丰岛带队离开。
野间宪文来到田中旁边,脸色铁青,声音里满是不甘:“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样把人带走?这是公然违纪!我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,他们就是通敌分子!”
“不然呢?”田中转身看了他一眼:“他是中将师团长,并且带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,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再纠缠,就是自取其辱。”
野间宪文仍有不甘道:“就算他是师团长,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!”
田中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和这样一个看不清形势的人沟通,真是累。
他有些不耐烦道:“就算你上报陆军省,陆军省也不一定会有惩罚下来。帝国在暹罗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,现在处置第四师团,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野间宪文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明白对方的意思,现在能打仗的部队越来越少。只要第四师团不犯下什么难以宽恕的罪行,陆军省和南方军都不会有实质性的处置。
那他今天岂不是白挨打了?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刚才的屈辱:“这件事,我会如实向警视厅和陆军省上报!”
“随便你。”田中一郎已经懒得再多说一句。
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“丰岛虽然把人带走了,但口供大部分还在你手里。查你该查的人,记住,有些事不是你该碰的。”
说完,他对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:“收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