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第1/2页)
长生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到姜岁岁院子的。
他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穿过半个部落,浑身像着了火。
发情期的燥热吞噬着他的理智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,月光下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他撞开院门的时候,烈炎正守在外面,第一反应是抽出骨刀。
“是我……”长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救救我,我不行了……”
烈炎愣了一秒,转身推开门:“妻主,长生出事了。”
姜岁岁正靠在榻上哄静静,听见声音抬起头,就看见长生跪在门口,浑身发抖,脸上红得不正常。
她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。
“是他的发情期到了,快把柜子最上层那个陶罐拿来!”
烈炎赶紧翻出陶罐递给她。
姜岁岁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,递给长生。
长生手抖得厉害,差点掉在地上,他塞进嘴里,咽下去,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脸上的红也一点点褪去。
“谢谢你,圣雌,”他的声音还在抖,“要不是你,我就完了!”
“别说话,先躺着。”姜岁岁让烈炎把他扶到旁边的榻上,又让青禾给他把脉,青禾诊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已经没事了,休息一晚就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姜岁岁疑惑问道。
长生躺在那儿,看着屋顶,过了很久才开口:“是祭司大人,她想……她想和我结契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没同意。”长生的声音很轻,“她一直靠过来,我控制不住,就把她推开了,后来发生了什么,我记不清了,一睁眼就到了这儿。”
姜岁岁和烈炎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先在这儿歇着,明天再说。”姜岁岁给他盖了张兽皮,“放心,这里没人能动你。”
长生点点头,闭上眼睛,睫毛还在抖。
第二天一早,姜岁岁的院子就热闹起来了。
烈炎在院子里劈柴,澜苍在晾兽皮,玄墨坐在台阶上看书——其实是在看孩子,跳跳趴在他膝盖上翻兽皮卷,静静在他脚边追一只蝴蝶,青禾在晒草药,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,谁也不打扰谁。
直到长生从屋里走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院子的人,有点手足无措。
烈炎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劈柴。
澜苍冲他笑了笑,指了指旁边的石凳:“过来坐啊,站着干什么?”
长生慢慢走过去坐下,青禾给他倒了杯水,他接过来,低头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我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没人接话。
烈炎把斧头往地上一插,看着他:“出来这么久了,的确该回去了。”
长生愣了一下。
“祭司那边,你打算怎么应付?”澜苍问得直接。
长生低着头,不说话,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办。
那是祭司,是整个部落除了族长和圣雌之外最有权势的人。
他一个刚来的,拿什么应付?
“我也不知道,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但我不能继续待在这儿打扰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