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一出,武馆上下都炸了锅。
范远是什么人物?
修者九重的大修士,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仙师!
这样的人物突然要收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小子为徒。
除了周恒天分逆天,完全想不到有别的可能。
“恭喜啊周恒!”
“你小子这是飞上枝头了!”
“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!”
众人簇拥着周恒,夸奖声不绝于耳,热闹得像过年。
周恒被人群围在中间,脸上挂着笑意。
惊喜是有的,但在这惊喜之下,他保持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
只有他知道,自己在修行这块根本没什么资质。
看起来比别人强,不过是比别人多练了几个时辰、多流了几两汗。
天赋这东西,有没有,自己最清楚。
这样的好运砸下来,周恒只觉得像做梦。
可梦哪有这样的?
他翻来覆去地想,想不通。
夜里。
武馆后院的槐树下,周恒找到了范远。
月光落在两人之间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范远坐在石凳上,看着面前这个局促的少年,一眼扫过去,对方所思所想了然于胸。
‘明明年纪和先生差不多,却比不上先生分毫……’他刚冒出这个念头,便摇了摇头。
先生那样的人,万万里也挑不出一个,又怎能拿常人去比呢。
“小子,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”
“怕我另有所图,对不对?”范远笑了笑,语气随意,“外面不是有传闻嘛,说有人练邪功,骗人过去炼成药丸子求长生什么的。”
周恒没说话,但绷紧的肩膀出卖了他。
“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,”范远敛了笑意,“收你为徒,是受一位高人所托。”
“高人?”周恒一愣。
“对,高人。”范远摸着胡须,慢悠悠道,“说起来,那位高人你可能也认识。”
“先生并没有说要瞒你,只是嘱咐我指点你一二。”
“至于日后你要不要报答他,那是你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位高人姓秦,名忘川。”
秦忘川!
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,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周恒脑子里轰的一声,炸开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凳子都被带翻了,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他?他让你来的?”周恒的声音变了调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不信,或者两者都有。
范远没动,只是抬眼看着他,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不可能!”周恒咬着牙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他不是个铁匠吗?区区一个打铁的!”
范远忽然站起,脸色一沉:“慎言!”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,才重新坐下,压低声音:“小子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先生现在的确在打铁,算是个铁匠。”
“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普通人。”
“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”范远负手而立,语气里带着几分慨叹,“我走遍四海,求了半辈子的仙,到头来发现——仙就在眼前,过的却是凡人的日子。”
“劈柴,打铁,点灯,看书,跟邻家姑娘拌嘴。”
范远顿了顿,目光落向远处。
“看着普普通通。可就是这么个人,随口几句话,让我知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
“半辈子走南闯北,倒不如在这小院里坐一个晚上。”
周恒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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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ps:明天提车去咯,可能要请假一天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