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儿尖叫着往后跳,一张脸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。
秦忘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灰,又看了看她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你——你还笑!”
秦昭儿气得跺脚,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要往他身上扬。
秦忘川转身就跑,步子不大,刚好让她追不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从前院绕到后院,从后院绕回前院,影子在阳光下晃来晃去,像两只打架的猫。
正闹得起劲,一道白影忽然从枣树下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正好挡在秦昭儿面前。
“起开!”秦昭儿想绕过去,白鹿往左迈了一步,又挡住。
她又往右,白鹿也跟着往右。
“你看清楚,是他先糊我脸的!你拦我干什么?”
秦昭儿叉着腰,瞪着那双湿漉漉的鹿眼。
白鹿不为所动,稳稳当当地站着,像一堵会移动的墙。
秦昭儿深吸一口气,气鼓鼓地从它身侧硬挤过去,刚迈出一步,白鹿又转身,再次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还来!”
她左冲右突,连绕了好几次,白鹿就是不让她过去。
秦忘川站在白鹿身后,也不跑,就那么看着她在那边跟鹿较劲,嘴角弯了弯。
“你——你们合伙欺负我!”秦昭儿气得跺脚,一咬牙,趁白鹿转头看秦忘川的工夫,猛地从它身后窜了过去。
白鹿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,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。
秦昭儿终于冲到秦忘川面前,还没来得及伸手,他又绕到了白鹿另一边。
“你躲什么!”
“你追什么?”
“我就追!”
“那我就躲。”
秦昭儿气得说不出话,绕了几圈都绕不过去,最后只能隔着白鹿朝秦忘川挥了挥拳头:你给我等着!”
“现在欺负我,以后我欺负你儿子!”
秦忘川没听懂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,只当她是气上头了乱说。
直到温父母回来,她都没能碰到秦忘川一下。
她气鼓鼓地跺脚,那边温母已经开始喊人了。
“此仇必报!”秦昭儿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,转身要走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没好气道:“把你那个跟屁虫弄掉,我天天看着,心烦。”
说完便跑了。
秦忘川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墙那头。
没过多久,隔壁便传来温母的惊呼声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摔了一跤,摔灰里了。”
“哎呦呦,不愧是我女儿啊,摔跤还能把脸上摔出手掌印来。”温父的夸赞声隔着墙传来,随即又拔高了几分,“买了点菜,忘川过来一起吃吧?”
秦忘川本想答应,但想起昭儿说的跟屁虫,便开口拒绝了。
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在武馆被自己教训过的周恒。
自那天后,周恒就有意无意地在周边游荡。
秦忘川本没想管,但看这架势,不管不行了。
他出门,在巷口游荡了一会儿。
转了两圈,果然在街角堵到了正摸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周恒。
“秦川?!”
周恒抬头看到他,满脸震惊,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。
“改名了,是秦忘川。”
秦忘川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前走。
“饭点到了,走吧,去吃饭。”
“我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