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。
御书房。
齐皇坐在龙椅上,面如锅底。
殿下,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没有人敢抬头。
“达州自从改名后,现在的犯罪率如何了?”
齐皇的声音在金銮殿里炸开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丞相刘文彦硬着头皮站了出来,声音发干:“回陛下……这改名似乎没有太大的用,反而像是冥冥之中有股极为特殊的力量,令他们更疯狂了,这个月又涨了……两成。”
“又涨了?”
齐皇脸一黑,整个人不淡定了。
“上个月涨了五成,这个月只涨了两成?朕是不是该谢天谢地?!”
刘文彦额头上的冷汗,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没有人敢回答。
齐皇的胸膛一阵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血丝。
他又有点破防了。
这一刻,他想弄活阎王祖宗的心,几乎达到了极致。
他甚至都在想,要是他有朝一日被气的嗝屁了,那他二话不说,照直去地府找活阎王的老祖宗,狠狠地弄他们。
这他娘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?
齐皇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口问道:“上个月那个自称大乾神医,靠着一路忽悠,给达州知府开了三十斤巴豆说是‘排毒养生’、把知府拉得七天没下床的畜生,处置了没有?”
此话一出。
刑部尚书郑严硬着头皮站出来:“回陛下……处置了,判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?”
“这么轻?”
齐皇眼睛一瞪,很有些不满。
“陛下……按照大齐律,给人开错药但没吃死人,最多就是三年……”
“再加上此人给人开三十斤的巴豆,显然精神不正常,这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,实在是牵强啊。”
“倒是知府……”
“知府怎么了?”
齐皇下意识的问道。
郑严说到这,瞬间来了精神。
“知府已被人抓了起来,判了秋日问斩。”
“什么?”
齐皇一脸震惊。
郑严高声道,“此人敢说,他竟真敢信,这等智商怎么能到知府这个位置上的?”
“这一查,便判斩了。”
齐皇张着嘴,半晌说不出话。
但他不得不说,这个理由……极有道理。
他又问,“那个在达州城墙上画满了……画满了那种东西的狂徒呢?!”
“判了吗?”
礼部尚书孙文礼站了出来,脸色比哭还难看:“回陛下……也判了。”
“判了……半年。”
“半年?!”
“此人毁坏城墙、伤风败俗,就判了半年?!”
“这怎么说?”
齐皇桌子一拍,盯着礼部尚书孙文礼。
“陛下,此人说那是‘石壁艺术’……大齐律里没有‘艺术伤风败俗’这一条……”
齐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那上上个月那个自称‘大乾风水大师’、说要为朕献上一座龙脉的呢?”
“是真是假?”
孙文礼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,“陛下,龙脉没找到,按照那个方位找到了一个粪坑,奇臭无比!”
“这个倒是斩了。”
齐皇:“……”
他只感觉太阳穴一阵鼓起,鲜血逆流而上。
下一秒。
齐皇猛地抓起龙案上的砚台,狠狠砸在地上!
咔嚓!
砚台碎成几段,墨汁四溅,溅了前排的官员一身。
“够了!!!”
齐皇的怒吼声在金銮殿里回荡,百官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
“大乾不当人子!”
“活阎王不当人子!”
“他们把朕的大齐当什么了?垃圾场吗?!什么疯子、傻子、精神病、变态、行为艺术家、养生大师、风水骗子全往朕这儿塞!”
“朕的达州现在成什么了?!佛祖都快被这帮妖魔鬼怪气活了!”
齐皇的胸膛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抖。
此刻。
他恨不得再派人去大乾一趟,狠狠问候那活阎王的全家。
这也太畜生了!
但也就在这时。
“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