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,鉴于该证据内容涉及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重大犯罪嫌疑,本庭认为不宜简单以程序瑕疵予以排除。因此,决定对该证据予以初步接纳,并依职权启动调查程序。本院将立即将相关证据材料移送国家安全机关进行核查。在核查结论出具前,该证据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,相关指控亦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。”
这一步,是余斯文预料之中的妥协。程序上批评他,但内容上重视他,舆论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“第二,关于被告方申请更换原告委托律师的请求……”
审判长的目光转向扑在姜花衫怀里的余笙,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:
“经查,原告委托律师姜花衫与涉嫌人员沈年确属近亲属关系,存在理论上利益冲突的可能。但,本案原告为余笙女士,其诉讼请求与沈年先生是否涉嫌犯罪并无直接法律上的关联。目前亦无证据表明姜花衫律师在本案辩护过程中,存在损害当事人利益或违背职业伦理的行为。”
审判长顿了顿,“因此,被告方此项请求,予以驳回。姜花衫律师继续担任原告余笙的委托代理人,行使其法定辩护权。”
余斯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试图开口:“审判长,这……”
“肃静!”审判长打断了他,“本庭裁定已下,无需再议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宣布了最终决定:
“综上,因出现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新重大嫌疑,需待相关机关核查结论。依据《a国诉讼法》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,本院决定:本案中止审理,延期再审。具体开庭时间,另行通知!”
“现在,闭庭!”
法槌落下,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。
*
“沈老,请问您对庭审席上关于沈年的卖国指控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据了解,沈年在s国深造已有十年,请问沈年的行为是属于个人行为还是家族授意,老爷子您能说两句吗?”
庭审刚结束,沈庄还没走出法院门口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堵了起来。
沈兰晞、沈归灵以及沈家保镖丝毫不敢怠慢,死死将老爷子围在保护中心,唯恐出现什么意外。
沈娇看民意激动,拉着傅绥尔从侧面避开了人群,将傅绥尔送上车后立马又杀了回去。
沈庄碍于身份不好和这些记者一般见识,沈娇则不然,直接冲进人群,正当她准备出手反击,身前又窜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反应比她更快,一把抢过某个记者手里的话筒,指着距离最近的镜头,杀气腾腾道:“新闻记者的本职工作是还原事实,而不是为了博人眼球造谣生事!根据《a国刑法》第****条,捏造事实诽谤他人,情节严重者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!”
姜花衫的话语掷地有声,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人群。
记者们面面相觑,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。
她冷哼了一声,将话筒塞回那名愣住的记者手中,转身挤进人墙一把挽住沈庄的手,“爷爷,我们走,别理他们。”
沈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身缓缓走出人群。
沈老爷子纵横a国半个世纪,即便已经收敛,但身上的气势依旧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
他拄着拐杖稳稳站定,目光深沉一一扫过眼前,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发怒时,老爷子对着所有镜头俯下身,深鞠一躬:
“请大家放心,沈家一定会给民众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沈庄弯下腰的瞬间,围簇的众人都变了脸,除了姜花衫。
*
“完了完了!这下全完了!”
沈谦看着镜头前弯下腰的老爷子,吓得直接跌倒在地。
他是国会议员长,现在余斯文指控沈眠利用他的职务之便犯下罪行,也就是说国家安全局一旦介入,连他也会一并被调查。
虽然沈谦没有参与沈年的事,但并不代表他的手就干净了,到时候军需和南湾联盟的事被发现,只怕会成为a国千夫所指的罪人。
沈谦了解老爷子,沈年的叛国罪一旦落实,就算自断一臂老爷子也一定会大义灭亲。到时候他的事再被牵连出来,老爷子只怕会亲自动手清理门户。
不行!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沈谦焦躁不安,围着办公桌来回踱步。
终于,他眸光沉定,拿起电话拨下了一通电话:“是我。动手吧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。”
*
另一边。
沈庄领着沈家一行人回到沈园后,没有一句交代便自己回了沁园。
主厅里,沈家众人都到齐了,就连沈娥和萧澜兰都没有缺席。
按照以往的惯例,出了这么大的事,老爷子定然是要召开家族会议商讨应对之策的,但这次,他什么都没有说,众人不敢多问,只能在主厅空等。
姜花衫稍作休整,直接去了沁园。
“爷爷。”
大家都知道老爷子不发话是不想见人,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,但姜花衫不怕,迈过门槛就大声招呼起来。
沈庄换了一身休闲服,正蹲在花厅旁边的空地上刨土,见她咋咋呼呼,立马招手,“在这。”
姜花衫几个箭步冲上前,看着一地茂盛的胡萝卜一脸好奇,“爷爷,您怎么种起萝卜来了?”
“闲来无事。”沈庄拍了拍身上的土,指着花厅方向,“有话跟爷爷说?”
姜花衫点头,扶着沈庄进入花厅,待老爷子入座,她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盒子,“爷爷,这是我之前去s国无意间拿到的。”
说着,她按下开关。
-【……】
-【可沈年就不一样了,他这些年作的恶笔笔都落在实处,沈归灵不是我计划里的刀,沈年才是。所以,你当我为什么要助沈年回国?因为只有他再次与沈家搭上关系,沈家才能被定罪。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