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慌张张找了个理由,想为自己解释一番:“我…我就是来看看您…”
“父亲,您身体好些了吗?”
因为紧张,声音里全是慌乱,又哪里有半分关心?
钟鸣并未答话,面色阴沉,眼神更是冰冷得可怕。
钟君岳只当自己瞒不过了,当即跪在地上,抱着父亲的腿,就开始哭诉起来。
“爹爹!爹爹!儿子知道错了。”
“儿子不应该学坏,不应该偷钱!”
“求你原谅我,爹爹!”
他一边哭,又一边抽自己巴掌,以为这样做,就能像往常一样,得到原谅。
可钟鸣依然不应声。
钟君岳也是在这时,才发现了怪异之处…
父亲的身体,似乎冷得可怕。
即使隔着一层衣衫,都能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冷意。
哪里像是活人的体温?
他再低头一看,更是吓了一大跳。
父亲居然没有穿鞋!
他光着脚走在地上,脚背上更没有一丝血色,竟密布着一条条乌青色的筋脉…
钟君岳吓得惊叫了一声,连忙松开手后退…
后背抵在橱柜上,身体更是抖得如同筛子。
“父亲…你…”
再与钟鸣对视,他已吓得话也说不清。
明明想跑,脚下却不听使唤。
钟鸣又向他靠近了两步,接着,伸出一只手,直接扼住了钟君岳的脖子…
看到这幕,钟鼎言惊愕不已。
他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,却只听见钟君岳大叫一声,眼前幻象随之消失。
“啊——”
钟鼎言整个人从罗汉榻上惊坐起来。
再侧头望去,看到的却是钟君岳的尸体。
颜正初见“引魂香”已断,连忙让余琅将提前备好的温水递上去。
“钟公子先喝点水。”
钟鼎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,额角也涔涔冒着冷汗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水,这才慢慢缓过神来,又急忙说道:“我看到了!看到了钟君岳…他…”
话说一半时,他又顿住,神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似乎…难以接受。
任风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问道:“你是不是看到了杀害二公子的凶手?”
钟鼎言迟疑不决地摇了摇头:“我并不能确定…”
余琅憋不住问:“所以,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?”
钟鼎言又顿了一下,心中似是做着挣扎。
余琅愈发着急,本想再问,却被任风玦制止了。
半晌之后,才听他幽幽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看到…二弟进了父亲的卧房。”
“他从这橱柜中偷了钱,被父亲发现了…”
“随后,他向父亲跪地认错,但…父亲并没有原谅他…”
“而是…而是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!”
说到这里时,钟鼎言看起来十分痛苦。
任风玦问:“所以,是钟尚书杀死二公子?”
此言一出,外面立即响起了秋姨娘的怒吼声。
“钟鼎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老爷他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