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民的戏班不算什么好戏班,这唱出来的声音没有别人家那么大。
我看咱们黑山堡,看戏的有两千多人。
到时候后排的看不清,也听不清,万一扫了兴,起了骚乱,麻烦您多担待些。”
赵平点点头,明白了老班主的意思。
他担心看戏的人太多,后面的人看不见听不清,可能会闹事。
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戏班的嗓门就这么大,喊得再大声,在露天的情况下,也很难让两千多人听清。
至于看不清,天色昏暗之后,火把确实难以把舞台照亮。
不过这个时代没有光追,也没有大屏幕,对于后方的来说,视觉效果确实是一个遗憾。
赵平思索了片刻,便有了办法。
“老班主放心,本官有办法让戏班的声音大一些。”
老班主一听,脸色慌了一下:
“赵大人,戏班的嗓子都金贵着呢,可不能乱来,让他们扯着命的唱啊。”
赵平笑了笑,拍了拍老班主的肩膀道:
“你放心吧,戏班正常唱,我有办法让你们的声音听起来更大。”
老班主一听,愣了一下,正常唱还能让声音听起来更大?
他突然心中一动,若是能把这种办法学了去,那他们岂不是能挣更多的银子?
老班主闻言,厚着脸皮搓了搓手,笑道:
“那个赵大人,这个办法草民能不能也学一下?
要是真有效果,这场戏草民不收钱!”
“朱大婶,你去让人抬五个大空瓮,到戏台那边,戏台两边各两个,后边一个。
把瓮斜着支起来,瓮口冲着观众上方。”
“好嘞!”朱大婶便带人往备餐中心抬瓮去了。
除此之外,赵平又安排人凑了二十几个黑山堡的舞台下方,命令他们手持铜镜站在火把后侧。
老班主跟在赵平身后,看着戏台四周的大瓮,还有戏台前方准备的火把,以及个人手持的铜镜,有些迷茫。
“赵大人,这就是您准备的办法?”
赵平点点头道:
“你就放心唱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老班主心有存疑,但他还是将这个办法记了下来。
不管有没有用,反正赵大人答应了,起了乱子,他也不必担责任。
随着戏台的搭建成功,以及戏子们在台上预演了一番。
黑山堡中的人按照军卒以及来自黑山村或者其他村,之后是县中百姓,还有流民等各种身份,在舞台前围了起来。
在这之前,杨钧一直和丁贤在一起,交流各种关于黑山堡的管理事宜,以及杨钧自己总结的养马经验。
这一下午,杨钧都没来得及和自己以往的手下进行交流。
和丁贤交接完毕后,他们这些老工匠或者文书等项目的领头人,被赵平聚集在了观众的第一排。
此时的杨钧黑山堡没有了任何排斥,只有满满的干劲。
坐在赵平身边的杨钧看了会戏曲预演,然后向赵平问道:
“赵大人,这戏里的黑山燧,和现在的黑山堡有什么关系?”
此话一出,黑山燧的老军卒们互相对视一笑。
赵平笑着解释道:
“这黑山堡以前就是黑山燧,本官从什长晋升为百户之后,戚将军便命我在黑山堡扎堡筑寨,这黑山燧自然也就成了黑山堡。”
杨钧闻言呆了呆,旋即意识到了什么,然后惊呼道:
“这戏里一箭定丰川的赵什长,原来就是您啊!”
天色昏暗,火把点亮,好戏开场。
黑山堡后半部分的流民们伸长了脖子向前望着。
一些人唉声叹气,埋怨自己没有抢到好位置。
在后排,既看不见,也听不清啊。
杨钧的手下们听见流民的抱怨,互相对视一眼。
或许他们能利用流民心中的怨气,来造出一些乱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