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风心中一凛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:“既然我们注定活不成,却也想死个明白,有个准备。不知还有多久能到地方?”
左边的道童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漠:“快了,天黑之前就能到炼骨道人的洞府。我劝你们都别想耍花样,到了这东灵大洲,你们就已经回不去了,乖乖认命吧。”
吴风不再说话,闭上眼假装顺从,心中却愈发焦急。
太阳渐渐西斜,到夜幕降临恐怕还有不到两个时辰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,车厢里的第三个人,一个矮胖汉子突然嚷嚷起来,声音急促:“停车!快停车!我要拉屎!憋不住了!”
车辕上的道童不耐烦地呵斥:“拉裤子里就行!要赶路,没空停车!”
没想到这话刚落,车厢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,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,酸腐难闻,令人作呕。
矮胖汉子竟真的拉在了裤子里,汤汤水水顺着裤脚渗出,沾在了车厢板上,臭味越来越浓,连车辕上的道童都被熏得皱紧了眉头。
“该死的东西!”道童气得大骂,只得勒住马缰,让马车停下。
刚好路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,左边的道童跳下车,拖着矮胖汉子的胳膊就往溪边拽,嘴里骂骂咧咧:“给我滚下去洗干净!真恶心。”
他嫌恶地解开矮胖汉子身上的绳索,推搡着将他扔进溪水里。矮胖汉子眼神一动,趁着道童松手的瞬间,猛地从水里爬起来,转身就往远处的树林里跑。
可他刚跑两步,就被那道童甩出一道气劲击中后背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道童快步上前,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拿起一根木棍,狠狠砸在他的右腿上。
咔嚓一声脆响,矮胖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右腿当场被打断,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道童眼神冰冷,又将他拎起来,扔进溪水里简单冲洗了几下,不顾他的哀嚎,重新用绳索将他捆得严严实实,像拖死狗似的拖回马车,扔回车厢里。
“再敢耍花样,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!”道童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,重新跳上车辕,挥起马鞭,马车再次启动。
车厢里的矮胖汉子疼得浑身抽搐,哀嚎不止,那股恶臭依旧萦绕不散。
吴风却没心思顾及这些,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厢外,大脑飞速运转。
太阳已经快落到山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若是再不想办法,就真的彻底没机会了。
就在这时,马车驶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边,左侧是一面陡峭的斜坡,斜坡上长满了杂乱的灌木和野草,坡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看不清底部,只隐约能听到水流湍急的声响。
吴风心中一动,没有丝毫犹豫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哪怕摔死,也比被送去当成炼丹的材料强!
他猛地发力,身体朝着左侧一倾,硬生生从颠簸的马车上滚了下去,重重摔在斜坡上。
扑通一声,身体撞击在碎石和灌木上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绳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可他顾不上疼痛,借着滚落的惯性,身体顺着陡峭的斜坡快速往下滑,灌木枝条刮擦着他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血痕,碎石不断砸在他的身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任由身体朝着谷底滚落,并趁机找机会挣脱束缚。
“不好!”车辕上的两个道童察觉到动静,连忙勒住马车,回头一看,只见吴风正顺着斜坡往下滚,瞬间惊得目瞪口呆。
左边的道童失声喊道:“这家伙疯了吗?这都敢跳!这山谷深得很,摔下去必死无疑!”
右边的道童反应过来,脸色一沉:“不管他死没死,都得下去看看!这可是炼骨道人要的货,若是丢了,不好交代!”
说罢,一人留下看车看货,另外一人则连忙沿着斜坡往下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