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只洁白细腻的小手,从侧后方探出,遮住视线。
陈九安面色大变,急忙冲出数步,回过身来。
一张不染粉黛的盛世容颜,带着盈盈笑意,凑了过来。
“你是!”
陈九安向后急退,一屁股坐回榻上。
不料玄袍女子迅步逼近,一脚抬起踩在他身旁,并顺手捏住他下巴,强行将他的脸抬起三分。
灵动的秋水伊眸,忽闪忽闪的。
“快说,你刚刚在和谁说话,黑……蟾……又是什么?”
她抿嘴质问。
陈九安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支支吾吾:
“黑、黑蟾它是!”
紧张之下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位仙姑从哪儿冒出来的!
跟个鬼一样!
玄袍女子美目紧盯着他,笑颜一展:“让我猜猜,莫非是藏在你房里的某只灵宠?”
说着。
就要去翻找。
眼看她就要蹲下去翻找榻下,陈九安情急之下,急忙按住她双肩。
玄袍女子保持蹲姿,好奇抬头。
陈九安又迅速松手,心虚解释:“其实黑蟾它就是,就是一只……黑色的……蝉?”
我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?
陈九安脑子已乱成一团浆糊。
她出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!
毫无征兆!
导致他现在非常紧张,连想要胡诌都找不到合理的词儿。
稀奇古怪的回应,令玄袍女子偏头不解:“黑……蝉?”
陈九安压住乱跳的心脏,努力克制着,在短暂平复下心情后,开始说道:“就是和秋蝉差不多的东西,只不过那东西它、它钻进了我腹中,似乎还没有被消化掉,所以我就……我就时不时和它说话,打发无聊的时间,呵呵呵……”
陈九安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。
这谎撒的。
能骗到她才怪。
然而,眼前的玄袍女子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,听完后居然信了。
还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。
“你是说,你在和你腹中的黑蝉说话?!”
“腹中养宠,即为养蛊……”
“你来自南诏?”
陈九安脸一黑。
南诏是什么鬼?
他听不懂。
只得强装镇定,扯着嘴角从榻上起来,然后对眼前这位陌生的女子躬身一礼:“小的陈九安,不知仙姑大驾光临,失礼了,请问仙姑您是想要炼器吗?”
他生怕在此话题过多纠缠,言多必失。
毕竟小时候父亲就曾教导过他,不要说谎。
因为一旦说谎,后面就要说更多的谎,去圆第一个谎言。
然。
玄袍女子并没有偏离话题,仍然对他腹中的黑蝉很感兴趣。
“炼器之事姑且不论。”
“你快说,你到底是不是南诏人?”
她似乎对南诏有特殊偏爱。
陈九安完全听不懂,只得尴尬回应:“不是,我就是一普通杂役,那只黑蝉它……它也就是一只普通的蝉,可能早就已经被我消化,并排出体外了。”
玄袍女子锁眉:“排出体外?”
陈九安点头:“是,就是如厕的意思……”
场面瞬间安静。
三息过后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!”
玄袍女子突然猛拍大腿,一边指着他,一边笑而不止。
眼角挂泪,笑到腹痛。
绝美的神仙容颜,看得陈九安脸挂红晕,一时有些害羞起来。
大榆村里就没有此等俏丽佳人。
来到琼华。
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仙美人。
而且此女似乎……并不像夙玉仙姑那般傲娇,不过仙姑就是仙姑,身份摆在那儿了,高低贵贱,一目了然。
陈九安自是不敢怠慢。
毕恭毕敬,拂袖抱拳。
“仙姑大人,炼器炉那边我都已经准备好了,您现在要过去吗?”
“炼器炼器,就知道炼器。”玄袍女子撇了撇嘴,看出他不想说,索性也不再逼问:“行吧!”
说罢。
转身推开房门,在陈九安的引路下,去往炼器楼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