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场把他给整不会了。
她是凡人。
那我是什么?
还有,明明小凡,我的爹娘都可以看得到。
难道他们都不是凡人?
这话说不通啊!
黑蟾魔尊的话,实在让陈九安无法理解。
白时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这才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你怎么了,丢了魂儿似的?”
她满眼担忧。
以白时汐的聪明机敏,很快就看出了他似乎有些不太对劲。
陈九安用力甩了甩脑袋,挠头灿笑:“嘿嘿,没什么,就是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可惜被你给吵醒了。”
白时汐也经常在养父面前故作轻松。
看得出,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。
可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白时汐语气关切:“那你,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
“也好,那就叨扰了。”
陈九安拂袖抱拳。
跟着她一同走进了院子。
白时汐拿了个小马扎给他坐着,随后去井边打水,洗脸。
一袭粗布麻衣穿在她的身上,都别有味道。
美人如玉。
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子。
哪怕不染粉黛,衣着朴素,依旧美到不可方物!
白时汐洗过脸,拿些柴火来灶台前把火生好,又去米缸里淘米。
白米入锅,咕咚起来。
这才跑到养父门前,透过门缝往里面偷瞄。
发现养父仍在沉睡,一把拉过陈九安的手,就带他去了西屋。
西屋是她的闺房。
不过,也是一贫如洗的景象。
“你现在也不缺灵石,就不能填些像样的家用?”陈九安坐下,好奇问道。
白时汐一脸正色,单指禁嘘:“嘘!我爹说了,不能太惹人注目,对我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陈九安直视着她,默默同情。
这么好的姑娘,却被琼华视为天生恶种,看来这世间处处都有不公平的事。
白时汐关上门,扶裙坐下。
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陈九安无奈,只得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她。
“刺客!”
白时汐手掩香唇,满眼惊色:“你得罪什么人了吗?”
陈九安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:“我在琼华身份卑微,处处谨慎,从未得罪过什么人……”
他不敢轻易将南竹大人说出来。
只能模棱两可道:“许是有人发现我身怀诸多异宝,起了歹念吧。”
于白时汐而言。
他就像是个谜。
明明是杂役,却能拿得出那么好的法宝。
根本就说不通的。
可白时汐也清楚,就算此刻她开口询问他那些法宝从何处而来,他大概率也不会说真话。
毕竟那些法宝,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卖二十万颗灵石!
那可是二十万啊!
若非遇到陈九安,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那么多的灵石。
白时汐轻声询问:“那,你现在是想要回琼华吗?或许我可以帮你想办法,让你平安回去……”
听到琼华二字。
陈九安明显心悸:“不,不用!”
白时汐愣住了。
他在害怕什么?
琼华?
莫非要杀他的人,也是琼华之人,还是他惹不起的人?
想到这样一种可能,白时汐突然就理解他现在的处境了。
琼华不敢回,流年仙村也不敢去,他还能去哪儿?
整个琼华地界,四面都是无尽的海洋。
而且听说海洋深处还有法阵。
即便是掌握了御剑之术,若非通晓此阵法门,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出去。
“好吧,那你先在这儿坐着,我想办法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白时汐说着,便起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