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半夜。
陈九安悄无声息摸进了青山镇。
破败的小院中,知了在树下叫个不停。
陈九安摸到屋檐下,再三迟疑,这才抬起手轻敲了两下窗户。
很快,窗户就被白时汐从里面推开了。
“你有法宝要卖?!”
她裹着件外套,满眼期许。
只是苍白如纸的脸色,一看就是生病了。
“是……”
随着陈九安点头应声。
白时汐开心得不行,立马关上窗户,起来捯饬。
不多时就换上了一身青衣,翻窗跳了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要不改天也行。”
见她脸色极差,陈九安担忧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好不容易把你盼来。”
“何况我又不是纸糊的,咳咳!咳咳!”
剧烈的咳嗽,她急忙捂嘴,生怕被父亲听到。
一件法宝就算能卖二十万灵石,她能抽取到的报酬也只有两万。
至少要卖五次,才能攒够灵石,购买一本最廉价,最垃圾的功法。
和陈九安比。
白时汐更惨。
毕竟她没有黑蟾,哪怕努力攒够了灵石,买来本垃圾功法也未必就能练。
“唉。”
看她这憔悴不堪的样子,陈九安无奈叹息。
自己有黑蟾,真的很幸运了。
至于她。
可能期望越高,后面,失望就会越大吧。
陈九安虽然同情她的境况,却也不可能用黑蟾去帮她。
毕竟黑蟾出品,必属精品。
如果让黑蟾给她修复一本绝顶功法,搞不好以后还会弄出更大的动静来。
得不偿失。
非亲非故,没必要帮她做到那种程度。
陈九安将缚神绫交给了她后,便离开了青山小镇。
白时汐办事确实利落。
第二天按时出现在了他们初见的那棵歪脖树下。
“那位前辈出手很大方,听我说之前在珍宝阁卖了二十万灵石,二话不说,就给我二十万,还告诉我以后不管有多少法宝,他都按这个价收!”
听到白时汐的话后,陈九安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去,那位前辈这么阔绰!”
白时汐挥袖擦着额头汗珠,道:“谁说不是呢,我就知道他绝非凡人。”
陈九安好奇询问:“他长什么样子?”
白时汐:“他啊,三十多岁的相貌,眉如利剑,眼眸深邃,白白净净的,留着撮小胡子,虽穿着朴素,身上却是一尘不染,腰间挎着个酒葫,浑身酒气,可那气质……一看就不是凡人!”
这!
陈九安如遭雷击。
这不是当初在小亭中,出言点拨他,教会他何为魔修之道的那位醉汉前辈吗!
没想到她口中所谓出手阔绰的前辈,居然就是此人!
陈九安双眼逐渐眯成一道缝隙。
此人。
该不会已经知道她的背后之人,就是我了吧?
“这是你要我去给你买的储物袋,我挑了个最便宜的,不过听店家说,里面空间很小……”白时汐并未注意到他眼中的波动,因为她此刻的神色极为疲惫。
接过储物袋,陈九安动容道:“没事,倒是你,赶紧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白时汐摇摇晃晃转身。
还没迈出脚步,就直接栽了下去。
“喂!”
好在陈九安眼疾手快,将她抱入怀中。
“白姑娘!”
“醒醒,醒醒啊!”
几番摇晃无果,他只好将她抱起,步履匆匆朝青山镇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