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京城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,好不容易到了地方。”
“还要被一群有人养没人教的贱种欺负自己儿子。”
“你不嫌丢人,我一个妇道人家,都替你臊得慌!”
中年男人听此话语,冷声道,“道歉!”
李宝瓶气得嘴唇颤抖,满脸涨红,喊道:“做错了事,我们认!没做错的,不许你们乱泼脏水!”
站在最后的林守一眼神阴鸷,伸手向怀中。
那里有一些符箓,如今他能驱动最差的符箓了,五张,盘中珠。
得益于陈澈给他喝的酒。
陈平安仍是缓缓摇头,对男人一本正经道:“希望那位夫人能够跟我们道歉。”
那妇人冷笑道:“敬复!主辱臣死的道理都不懂?”
黑衣汉子有些神色尴尬,赶紧转身向那位一家主妇弯了弯腰。
孩子突然在她耳畔窃窃私语,指了指穿红棉袄的小宝瓶。
妇人点点头,笑道:“那个红棉袄的小姑娘,我看着挺顺眼的。”
“给我家瑜儿当个贴身丫鬟就不错,也算给她一桩造化福气。”
“其余几位,稍稍教训一下就行。”
此话一出,陈平安眼中寒芒如刀,轻轻挽起袖子。
只是,此时,一只手按在了陈平安的肩膀上。
陈澈轻声道,“我来。”
陈平安点点头,退至陈澈身后。
那中年人见又多了两个人,当即问道,“你俩又是什么人?”
崔东山笑容灿烂,“我是东山啊。”
黑衣壮汉大踏步向前,从儒衫家主身边走出,随口道:“劝你们最好道歉。”
陈澈瞥了黑衣壮汉一眼,“呵呵!”
中年男人不以为意道,“敬复,注意分寸。”
这就是可以出手的意思了。
黑衣壮汉皱起眉头,向前踏出一步。
陈澈轻轻扎起袖子,没有理会黑衣壮汉的动作。
那神情和动作,分明写着不屑两个字。
黑衣壮汉感觉受到了侮辱。
好歹他也是一位县令的家族扈从,堂堂三境武夫。
他双目圆睁,浑身气机动荡。
高高跃起。
准备一拳将这位少年,打个半伤。
只是,众人都看不清楚陈澈做了什么。
一瞬间。
陈澈一手按在黑衣壮汉的脸上。
狠狠砸向地面。
青石碎裂。
黑衣壮汉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就昏死过去了。
一身武艺悉数被废。
一切不过是眨眼功夫。
中年男人一脸读书人掉进粪坑里的表情。
妇人脸色雪白,怀中的孩子张大嘴巴。
一行仆从丫鬟更是没回过神。
陈澈抬眸望向这对夫妻,“可以道歉了吗?”
吓破了胆的妇人,突然对中年男人尖声道:“马敬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。”
“你堂堂大骊清流官员,难道也是废物?!”
中年男人暴喝道:“你放肆!本官是这条绣花江尽头的宛平县令!此时正是在赴任途中……”
陈澈微微一笑,“大骊?打的就是大骊。”
“你们最好一直不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