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我几乎是凭着本能,将手中的杂志完全展开,高高举起,挡在脸前,假装全神贯注地阅读,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时间仿佛停滞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
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三五秒,我才敢将杂志向下挪动一丝缝隙,偷眼望去。
楼下,靳驰寒已经收回了视线,正对那女人说着什么,神情恢复了平静,甚至还带着点温和的笑意,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瞥只是我的幻觉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冰凉地贴在沙发上。
靳驰寒太警觉了。
警觉得不像正常人。
我再也无法安心坐在这里。
我低着头,混入书店里零星的人流,从远离中庭的另一侧楼梯,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商场。
傍晚,靳驰寒准时回家。
看到我蜷在沙发里,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又握住我的手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他微微蹙眉,语气里是熟悉的关切,“脸色也不太好,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“嗯,可能有点累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正好。”他顺势将我拉起来,搂在怀里,“今天别做饭了。我带你去家养生餐厅,好好给你补补元气。”
他的手臂环着我,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我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。
补?
我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字,想到严重贫血的诊断报告,脊背一凉。
靳驰寒就好像知道我现在身体很虚弱一样。
我会贫血,是不是因为他给我下的那些“药”,那些让我昏睡如泥、任人摆布的“安眠药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