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阳神色如常,礼貌颔首。
“很抱歉没跟您打招呼就来拜访,叨扰了。”
顾景阳一贯的客气疏离,靳宏连忙接过话茬:“不打扰,你能来,我很欢迎。”
靳宏的目光在顾景阳脸上停留打量,那眼神中的情绪复杂,有关切、有欣慰,甚至有一丝愧疚。
顾景阳和顾暖暖出生就被顾家二老接走,靳宏这个当爹的一天责任都没尽过。
更何况如果不是他出轨,顾南晴也不会受刺激难产而死,顾家兄妹也不会成为“无父无母”的孤儿……
他愧疚是应该的。
顾景阳对此似乎毫无所觉,面不改色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,试探地目光看向我:“你们的谈话内容,我应该不方便在场旁听吧?”
我倒无所谓,但靳宏明显蹙紧了眉头,表情局促紧张。
他主动说道:“景阳,你在客厅喝喝茶稍坐一会儿吧。我和宁小姐去书房谈。”
我没有拒绝,顾景阳在客厅里等着我,谅靳宏也不敢把我怎么样。
我起身和顾景阳对视一眼,对他扯出安慰的笑容,然后和靳宏走进书房。
靳宏的书房很大,光书架就有三四排,书桌也是全实木的,喷得棕漆,有种古香古色的氛围感。
靳宏往椅子上一坐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直截了当地问我:“你电话里提起迎泽商贸,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我笑笑,没说话,而是将一份资料递过去,是我拍下来的照片打印的。
是靳宏洗钱的罪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