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那个救了我的神秘人,那个吴侦探嘴里给他们通风报信的神秘人,难不成就是顾景阳?!
那一晚,在东南亚的海岛上,吴侦探接到神秘人电话劝阻,放弃行动。
而随后准备给我做手术的甘洪昌,也接到了神秘人的电话,用他儿子的安危威胁甘洪昌放过我。
对我和吴侦探的行动了如指掌,知晓靳驰寒在别墅周围的布防,又精准扼住甘洪昌的软肋。
如果那个神秘人真是顾景阳,那他远比我想象中更要深不可测。
我越想越觉得心惊,当晚彻夜难眠。
次日一早,沙发上的顾景阳动了动,估计是要醒了。
我立刻闭上眼睛装睡,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。
顾景阳站起身,脚步逐渐向我靠近,最终站定在我床边。
他要干什么?
难道要像靳驰寒一样趁我睡着对我下手?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,尽可能控制着呼吸平稳,免得他起疑。
下一秒,他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我。
没有进一步过分的举动,他随即离开床边,压低声音打了通电话,吩咐客房服务送两杯热牛奶过来。
不一会儿,似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,不等客房人员敲门,他已经先一步把门打开,向客房人员礼貌道谢。
随着极轻的关门声响起,顾景阳端着两杯牛奶进来。
我眯起眼暗中观察顾景阳,心再次提了起来——
顾景阳不会和靳驰寒一样,要在牛奶里给我下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