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老班长抬起手,不轻不重的拍在狂哥缴获的头盔上。
“显摆啥子显摆。”
老班长笑骂了一句,目光扫过那些俘虏,语气随即地变得严肃。
“把这些人交到后面去,兄弟部队会处理。”
狂哥捂着头盔,有些不解地问。
“交了干啥?”
“带着也是个战绩啊!”
老班长摇摇头。
“带着他们,我们怎么追击?”
“追谁?”狂哥懵。
鹰眼从旁边走来解释。
“上面刚下了死命令。”
“第一军团所有连队,不留俘虏,全速向南追击。”
“目标是敌纵队指挥官,务必不能让他逃过乌江!”
狂哥一听,这感情好啊!
抓俘虏哪有抓敌纵队指挥官有意思!
狂哥一把将腰间的手枪扔给炮崽,端起自己的步枪,突然扯着嗓子咆哮了一声。
“活捉敌指挥官!”
这声咆哮极具穿透力。
周围正在行军的先锋团战士们听见,大乐中情绪亦被点燃。
“活捉敌纵队指挥官!”
“不能让他跑了!”
洪亮的口号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只有路边那三十多个敌军俘虏蹲在地上,听着赤色军团洪亮的口号纷纷缩起脖子,如丧考妣。
而此刻,遵义以南,通往乌江的土路上,泥水四溅。
一辆轿车陷在泥坑里,引擎轰鸣着轮胎打滑。
“滚开!都走开!”
敌纵队指挥官坐在后座,探出身子冲着窗外咆哮。
四处乱撞的溃兵堵满了道路,有人甚至直接踩着汽车的引擎盖跳了过去。
汽车的喇叭声完全被嘈杂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淹没。
敌参谋长坐在副驾驶里,脸色惨白。
他转过头,声音发颤。
“指挥官,车走不动了。”
“赤色军团的追兵咬得紧,不到十里地了!”
敌纵队指挥官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些溃不成军的士兵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两天前,他还信誓旦旦要在这个包围圈里绞杀赤色军团。
现在,他却成了猎物。
“下车!”
敌纵队指挥官一脚踹开车门,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水里。
他推开几个挡路的溃兵,头也不回地顺着道路向南走。
敌参谋长赶紧带上警卫,护在敌纵队指挥官身边。
这一夜异常漫长。
没有汽车代步,也没有干粮补给。
敌纵队指挥官从未想过,自己竟有一天落魄至此。
他堂堂两个精锐师,就因黔烈那坑货,导致几近覆没。
冷风,冰雨。
残兵,败将。
敌纵队指挥官心中愈加苦涩,却不敢停下休息。
后方不断传来的枪声,让他的死亡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越来越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