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钰蹙眉,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,月经也会两个月才来一次,这次五个月没来,她还以为是太过伤心了,心情抑郁所致。
没想到,竟然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小家伙来了。
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阮钰低头抚上肚子,“你连爸爸的声音都没听到过,以后也见不到他。”
话刚落音,肚子又动了下。
好似在回应她的话。
阮钰除了最初的恐慌外,现在忽然觉得很神奇,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肚子的小东西游来游去,像在回应她的话。
阮钰兴奋地拿出手机,翻到了一个带陆承昀声音的视频,那是她拍他做饭,但被他勾过去接吻的视频,“长官满意,五星好评。”
视频播放了三遍,宝宝就在她肚子里一直动。
阮钰笑着说:“这是爸爸的声音,爸爸。”
真美好的一个称呼。
不知道为什么,阮钰又红了眼眶,她笑着说:“陆承昀,这个分手礼物我收下了,我又多了一个伴。”
怀孕的日子比想象中要轻松,阮钰并没有大部分孕妇会有的孕吐,该吃吃,该喝喝,就连行动都很利落,像怀了个天使宝宝。
而另一边的安氏大厦。
陆承昀吐得天昏地暗,就连血丝都吐出来了,脸色更加苍白。
梁泉都快吓死了,他颤颤巍巍地说:“学,学长,要不你住院吧,这都吐血了。”
陆承昀深呼吸了一口气,冷静道:“没事,没有吐血,只是吐太多喉咙磨出了血丝,安柏霖那边怎么样了?”
梁泉听起那个人就生气,“他现在天天啥事不干,就知道给我使绊子,我真服了,打工的要都跟他这样,公司早破产了。”
陆承昀冷声道:“蠢货,过完年就把他从集团核心踢出去。”
梁泉一听又活过来,酷酷猛点头:“害群之马,最好是把他外放开荒去!”
下了班的陆承昀,开车回家。
他终于有时间考了驾照,车子是安仲凯给他订的库里南,他没要司机跟着,自己去了那趟破旧的、只属于他跟阮钰的家。
他平时不住这,但每次来都会把这里打扫一遍,六十平的两室一厅被他收拾得很整洁,洗漱完就自己往耳朵上抹祛疤膏。
哪怕明白了这破玩意儿只能淡疤,根本祛不掉疤后,他也还是每天坚持不懈地涂抹,只盼望能出现一个奇迹。
“嘎吱——”抽屉拉开。
在一堆闲置的避孕套旁边,他拿出褪黑素,就着水熟练地吃下两片,闭着眼睛,躺在他们的粉色大床上入睡。
两个小时后,男人满头大汗地醒来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又做噩梦了。
自从阮钰走后,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,头皮刺刺的钝痛,耳朵里轰鸣声响,心脏不正常地跳动,随时在猝死的边缘徘徊。
陆承昀搂着她的粉色被子,摸出了她给他买的手机,打开了短视频。
一个比一个无聊,但还得刷。
陆承昀冷漠地滑动手机,直到看见一个只有几十人点赞的逛街短视频,画面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工艺品,街道中间的路人熙熙攘攘,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裙、扎着麻花辫的女孩,在人群中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