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能想到女人脸上蹩脚的表情,谢灼唇角无言勾起:“知道了。”
没再多聊,这次真的挂断电话,沈枝意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,以短暂的冰凉缓解脸上的潮热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最近和他聊天,很容易脸红。
肯定因为他说话太直白露骨,所以她才不好意思,绝对不是别的原因。
而与他交流也有好处,起码她得到了启发。
沈枝意连忙把手机拿过来,终于发出那条纠结很久的好友申请:【黎黎,好久不见,我是沈枝意。】
纠结本身就是一种态度,其实内心已经有答案,而自己不敢选择。
发出好友申请以后,她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,那晚睡得很好。
只是好几天都没得到回复,沈枝意又是沉重的叹息,决定周末又去教育机构上班,争取和方黎见面的机会。
…
挂断电话,谢灼将手机扔在床头,拿着打火机和登喜路蓝盒香烟走到阳台,男人穿着浴袍,背影高大伟岸,神情确是高不可攀的冷漠。
这趟跑旧金山是听闻有母亲的消息,可惜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,希望落空。
谢父也在挂羊头卖狗肉,拿母亲下落要挟他联姻,最后他自己也找不到母亲。
多可笑啊,作为丈夫的他,找不到莫名消失的妻子。
或者说,他根本没想去找,恨不得将小三坐稳正妻位置。
这几天的心情都有几分浮躁,对沈枝意的态度也谈不上多好,这女人脾气也好,不会被他言语间的恶劣而劝退。
她更喜欢傻乎乎地,软声软气地和他辩驳,怕得罪他,又想给自己找回公道。
可爱得要命。
谢灼眉眼终于有几分乐容,香烟还在燃,烟雾缭绕,他已经没有继续抽的想法,本来烟瘾就不大。
母亲曾经和她的丈夫说,抽烟有害健康,压力大可以抽,但不要上瘾。
那个男人嫌她多事,只是烦躁地走到阳台继续抽。
谢灼心头对那个男人一阵冷笑,掐灭烟头,这种关心他很受用。
妻子对丈夫的问候,真是微妙的感觉。
他必然不会和那个男人一样。
…
方悠悠就是个缩小版话唠子,见到她就巴拉巴拉地说很多话,把家里那点事全抖出来。
“我姑姑好厉害的,是名校大学生,现在在大公司工作呢,就是不交男朋友,因为这个,奶奶都说她好几次了,也没什么朋友,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,我好想姑姑能够多交朋友,然后给我找个好看的姑父回来。”
沈枝意唇角的笑意顿了顿:“你姑姑为什么没什么朋友?”
方悠悠思考般转转圆溜的眼珠子,稚气未脱的嗓音:“不知道,很少见姑姑和朋友出去玩,一般都是同事聚会或者同学聚会。”
沈枝意说知道了,不再继续聊下去:“好了,休息时间结束,我们继续跳舞啦。”
下课的时候,来接悠悠的人还是方黎,两人这次没有上次的尴尬和紧绷感。
趁着方悠悠和别的小朋友告别的间隙,沈枝意紧张地问出:“方…黎黎,你看到我的好友申请了吗?”
方黎只是看她一眼,没答话。
“我…我其实很想跟你道歉,当年的事,是我错信别人,我应该站在你这边……”
还没说完,方黎打断:“我不想听你这些忏悔发言,没什么必要的话,我觉得我们之间不用再联系。”
沈枝意瞬间垂下眉眼,拇指深深掐紧食指指腹,烙下一片红印。
她小声说着:“我不要。”
方黎心头涌过一阵无奈,嘴硬说着:“随便你。”
恰好方悠悠走过来,姑侄俩牵着手说说笑笑离开。
看着两人的背影,沈枝意犹豫几秒,之后迅速转身回去,拿上自己的包和外套,随即赶上电梯追上两人的步伐。
她憨憨笑着:“刚刚悠悠说你们要去吃肯德基,刚好我也去,我们一起吧。”
方悠悠很开心,原地蹦了两下:“好耶!我最喜欢沈老师了!”
方黎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