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似乎滞住,楼下的躁动与楼上的清寂两相对比,空气都变得凝固一般。
沈枝意望向他的眼神,没有惊讶,更多是愧疚,依赖,仿佛在说,对不起,说你坏话了和你怎么才来。
但她不敢走过去,摸不透男人的心思,会责骂还是帮助。
谢灼只是淡淡朝她伸手,眉眼极其平静:“过来。”
这下沈枝意有了勇气,双腿重新恢复力气,极快往他走去,拉住他的手掌,紧握。
谢灼垂眸瞥她:“这才几分钟的功夫,就这么狼狈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她低头不说话,豆子般大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下,滴在他的手背,灼热的温度直接烧到他心脏,莫名就是不舒服。
他喉结滚动几下,没再责骂她,将人虚抱一下,算作安抚。
“哭什么,我在这儿呢,给你撑腰。”
听着这话,沈枝意哭意更浓,但也懂分寸,没继续在他怀里,默默站在他身后。
谢灼收敛起那一刻的柔情,冷下脸时不怒自威,漆黑如墨的眼眸望向书房里的其他三人,锐利似箭簇能把人看出一个洞。
“又他妈是你们这些疯狗欺负我的人。”
沈父脸色难看:“你说话注意点,我们是你们的长辈。”
沈母此时放心不少,知道他会护着女儿。
谢灼向来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,神情不羁又狂妄:“谁敢在我面前称长辈,我家老爷子算,你们算个屁。”
沈父梗着一口气,眼前这人确实也惹不起,只能吃哑巴亏。
反倒是顾老太太,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人,此时出来说圆场话:“我们不过说了几句家常话,枝意情绪激动了些,都是不打紧的事,她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不打紧的事?”谢灼语调上扬,意在强调。
“如今谢氏由我掌权,那些于你们有益居多的项目,我拖个几年再办也不是问题,不过是不打紧的事而已。”
他厉眸盯着对面人:“如果我这么做,你还觉得大惊小怪吗,顾老太?”
顾老太太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小辈,狂妄自大,她气急出声:“两姓联姻,本就是两家强强联手,互帮互助,你要为这点小事打破规则?”
谢灼掷地有声:“影响她的事都不是小事。”
沈枝意的心脏从看到他就开始不正常,从一开始的忐忑,到如今听到他的袒护,那些担忧化为澎湃,愈加强烈。
她握紧他的手,完全依靠他,这个强大又狂妄的男人。
书房一片安静,面面相觑,谁都不说话,大概在权衡利弊,赌自己能豁出去多少。
沈父调整脸色,耐心询问:“你想怎么解决?”
只要对方好沟通,谢灼也不是什么难说话的人,只是习惯提要求罢了,他姿态从容,列出几条:
“第一,在任何场合不允许对沈枝意有任何不尊重的行为,特别是那条从外面接回来的狗。”
“第二,只要是沈枝意不愿意做的事情,不得以任何理由逼迫她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他视线在三人身上徘徊,最后落在沈家父母身上,“狗做错事都知道摇尾巴,人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,你们给她道歉。”
沈父犟着脾气:“我们是她父母,做什么都是为她好。”
谢灼冷漠扫他一眼,说的话诛心:“少说点违心话吧,哪天出门撞死也是你活该。”
沈父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