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半夜,她忽然被男人身上的热意逼醒,眉眼半眯着,房间没有开灯,完全看不清他的脸,只有那股艾草味闯入鼻中。
谢灼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夫妻之间,没有分房睡的道理。”
沈枝意下意识往旁边躲,怕他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,小腹又涨疼,整个人虚软无力,没躲成,还是被他轻松箍在怀里。
“你躲什么?”
谢灼很是不满,女人这样明显的抗拒行为,以及那种疏离感,再迟钝也该感觉到。
沈枝意还是想躲,带着点怯懦:“我…我身上有味道。”
他仔细去闻,除了她身上专属的气息,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,在他看来,并不算特别难闻。
并且他嗅觉灵敏,也只能嗅到一点点,她嗅觉如常,到底在怕什么。
男人靠得很近,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,沈枝意有些沉溺这样的温暖,还继续解释:“我还经痛,半夜会翻来覆去影响你休息。”
半晌,只听见他低声斥一句:“哪疼?老子给你揉揉。”
“靠,就这点屁事,你要跟老子分房睡。”
就这破事,我他妈去书房想一晚上也没想明白。
一个小时前在书房,谢灼面无表情开着会,脑子里总是闪现女人说要分房的模样,明明一切如常,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劲儿。
他提前结束会议,简单冲澡,毫不犹豫往客卧去,还是那句话,夫妻之间没有分房的道理。
彼时,沈枝意被吼得僵住半边身子,都没顾上疼,男人的手掌已经覆上小腹,只隔着贴身内裤,宽大带着暖意的掌心紧贴着,带来舒服的热意。
他即使嘴上说着狠话,手边还是这么细心地照顾她,暖宝宝被扯去丢开,小腹那处贴了许久的暖宝宝居然还在发凉。
除此之外还有脚下,宛如冰窟,她的身体到底是有多差,从身体散发出的寒气,很难取暖。
他将女人的脚放在他身上取暖,丝毫不在意冰冷刺骨的脚掌。
没一会儿,沈枝意全身都暖起来,那种从身心散发的冷得到短暂的缓解,她从未得到过如此细致的照顾,不禁心头发颤。
谢灼不认为这样的理由就能说服他,将她的不舒服解决,他继续把分房这个事情拿出来谈,问她:“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”
沈枝意犹豫着,没有出声。
短暂的安静,谢灼倏地联想到半个月前两人电话的不欢而散,他本意只想教给她些道理,毕竟还是个小姑娘,太软弱会被这个社会咬到骨头不剩。
他以为以她的性子,有意见会当时就跟他横,横到他跟她妥协,而她的反应恰恰说明,她也在认可他的说法。
可除了这个,他想不到其他自己惹她不开心的地方。
弥漫着淡淡艾草香的房间里一片寂静,女人还是不吭声。
他嗓音带着点哄意,轻声细语的:“嗯?跟我说说,我怎么惹你不开心了?”
听着这样的语调,沈枝意难免喉间哽咽,眼眶一下子就盈满眼泪,她咬紧下唇,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她压住那阵委屈,尽量自然地说:“我觉得你嫌弃我……”
黑暗中,谢灼半晌才给出反应,气得轻笑一声,一字一顿地问:“我哪个行为,哪个字眼,让你觉得我在嫌弃你?”
沈枝意不禁屏住呼吸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