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吸了吸鼻子,想到他说的那些话,眼泪又不自觉落下来,断断续续说着:“结束合约和…和离婚有什么区别,你既然这么…无所谓,那就…赶紧把解约合同准备好,我早点签字,我们…好聚好散。”
“正好应你说的话,我跟墨北哥在沪城,不碍着你的眼,大家都体面一点。”
“你休想。”谢灼同样被她的话伤到,迈步上前,双眸凝着她的,逼问:“沈枝意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我?”
怎么问题又在她身上了,沈枝意直瞪着他,哽咽让她说不出话,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,甚至还想和他在一起久一点,超出合约期限。
可他却可以冷漠地提出结束,到底迫不及待的人是谁。
他问不出答案,眼底带着嘲弄:“他裴墨北算什么东西,值得我们争吵至今。”
到现在他还在骂人,她急急忙忙组织语言,骂得不太熟练:“你算什么东西,你脾气臭,说话又难听,长得帅又怎么样,你个坏蛋!”
谢灼只是轻轻哂一下,骂人跟过家家一样。
见状,沈枝意深吸几口气,情绪已经调整不少:“是你一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,我说了,墨北哥是我朋友,而且你是我老公,墨北哥有未婚妻,这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断定他是个坏人。”
她说完,心里猛烈咔拍一瞬,萌生一个念头,为什么会这样,单是因为一个她视作朋友的男人,他和她发生剧烈争吵。
闻言,谢灼只是扯一下唇,看着那双含着水雾的清眸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因为我喜欢你,见不得你跟其他男人交好,我他妈嫉妒得要命。”
啪嗒,宛若水珠滴落在心湖,沈枝意猛然一愣,眼眸缓缓瞪大,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她往后退一步,不可置信看着他,这…这怎么可能,他和她从来不说感情,且一直默许合约到期,各自安好。
正因为这样,她也不敢和他说感情,生怕自己到最后成一个笑话,舍不得离去,还在他跟前没了体面。
谢灼步步逼近,坦荡又紧逼着她:“不可思议?你自己好好想想,这世界上除了我母亲,也就只有你能在我面前骂我,只有你能在我身上吃到好处,只有你让我放弃原则,沈枝意,你多大本事啊。”
男人一席话将她说得更乱,这算什么大本事,沈枝意心脏乱得跟跳楼机一样,忽高忽低的,只顾着后退,不让他靠近。
她坚持自己的底线:“就算是这样,你之前说的话,一点也不尊重我。”
谢灼此时神情冷静,继续往前走,将她逼到床边坐下,他俯身抬手给她擦眼泪,承认自己的心意,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。
在飞沪城路上,他反反复复想过很多,关于他和她之间的所有,关于他自己的心理负担,不相信所谓无聊爱情,更觉得这东西害人不浅。
可沈枝意对他来说,本身就是爱情。
沈枝意害人吗?
怎么可能,她柔软得像枝头上的桃花。
被说中了,沈枝意真是他命中的桃花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