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平淡给出答案:“地球照样转,天地不会塌。”
所有她纠结的问题都不会带来世界末日,不需要提供过多的情绪。
当然,这只是他的观点。
她还没开始说话,谢灼已经重新思考出一个合理的回答:“我支持所有你觉得舒服的决定。”
沈枝意心头动容,身子在他怀里蹭一蹭,软声道:“好。”
…
沈枝意在方黎的二居室住了两天,之后她请假期限到,回到剧院上班。
之前跟徐季青请假的理由是培训,她本身是打算等合同结束,到期不续,可她仔细去思考过自己如果为了比赛,而耽误剧院工作进度怎么办。
她现在打算等初赛之后,就可以知道比赛到底会不会影响她。
一个月没去剧院,同事们都挺想念她的,为她买来花束,庆祝培训结束,沈枝意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。
不知是否因为好心情,一整天剧目排练都很顺利,直到下班的时候碰到裴墨北。
不管怎么样,撇去之前的朋友关系,他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哥哥,想不搭理也是不可能的。
沈枝意走到他对面,幸好他找的是她回方黎房子的狭窄街道,不会被同事看见,徒增尴尬。
裴墨北薄唇动了动:“枝意,我们能聊聊吗?”
这些天联系她没办法联系上,于是等母亲病情稳重一些,他才飞来找她。
沈枝意望着男人深邃不见底的眼眸,叹了口气:“走吧。”
裴墨北压根没料想她会答应,莫名有些许的期待,紧张,比在沪城那时还要局促。
两人找了家港风咖啡馆坐下,沈枝意低垂眉眼,看不清眸底的神情。
这两天她查了很多裴家的资料,谢灼也给她提供那些查不到的,将所有事情的原委了解清楚。
一个医院的失误,造成两个家庭,两个女孩的身份纠缠,这太不合理。
她终于抬眸问:“段前辈的病是怎么回事?”
“希希丢失以后,母亲就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,医生建议采取记忆重构的方式,让她…忘记希希丢失的记忆,换成希希从小在国外读书,很少回家。”
裴墨北不再有所隐瞒,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:“前段时间,她突然发现这是个谎言,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,所以选择割腕。”
“之前欺骗你,是哥不对,但我们都很爱你,特别是母亲,等你回家等了二十四年。”
沈枝意止不住想要流泪,在她前十七年,也曾有过深切的亲情,而后的七年更像是噩梦,侵占她人身份的愧疚感席卷她。
她清楚地知道,这不关她的事,可每每听到沈珍跟沈家父母诉说自己在福利院的苦难,她又觉得难言,无措,似吞了一团乱麻,心里发慌,浑身发僵。
于是,她忍让,后退,逃避,沉默。
心里默默觉得,这就是她应该承受的,侵占她人父母,就要受到报应。
如今坐在她对面的,她的亲生哥哥,一字一句都在彰显着,如果没有当年的错误,她同样会有刻骨铭心的亲情,甚至更深切。
她的母亲,爱她如命,甚至可以自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