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几秒,她正打算说些软和话,先把这件事带过,事后再继续。
人群中破开一条道,传来掷地有声的一句话:“我的女儿需要攀什么高枝。”
说话的正是裴明哲,裴家父子迎着众人视线走来,眼神冷冽,神色自若,缓步走到沈枝意跟前。
裴父此时心疼女儿,关心她:“枝…希希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和他对视一眼,沈枝意咬了咬下唇,没回话,下意识握紧谢灼的手。
谢灼能察觉她的情绪,单手揽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回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。
为她撑腰的人多了两个,他也能放心一些。
裴明哲在商界贯有好名声,向来不与人为恶,此时言语也不自觉带着怒意:“沈枝意是我裴家失散多年的女儿裴南希,谁敢多说一句!”
裴墨北站在妹妹的另一侧,不敢靠太近,怕她反感。
沈家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,裴明哲的话听进脑子里,更是惊讶不已,这怎么可能,裴家分明在沪城,怎么可能在京城生女,还出现抱错的事故。
沈父缓步上前:“裴总,这或许有误会,京沪两地相隔千里,沈枝意出生在京城,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,而且这么多年没听说你有女儿。”
裴明哲冷眼瞥他,不想跟这种东西多说,却也想给女儿多年的身世困扰,一个合理的修正。
他将妻子在京城坎坷生产的事简单陈述,嗓音不算大却带着郑重,全场都在听他说,几乎没人敢说话。
最后一句:“我裴家的女儿,因为沈家的失误,沦落沈家二十四年,甚至在亲生女儿回来七年间风言风语不断,所有造谣栽赃的人,我会依法追究法律责任,直到判决。”
他冷眼扫过在场的人:“各位,还有话说吗?”
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听到风声就想过来吃瓜,事情原委解释清楚,大家自然无话可说,稀稀拉拉进宴会厅。
只剩下沈家人,特别是沈珍,她脸上浮出几分恐惧,沈枝意居然是裴家的女儿,如果说谢家是京城家族之首,而裴家则是沪城之首,无论是哪家,沈家都惹不起。
沈枝意看着站在她前面的亲生父亲,听见他说出的每一个字,心里毫无触动是不可能的,为她撑腰的人,是她的亲生父亲和兄长,这才是亲情。
裴墨北在她旁边说:“希希,我和爸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她抬眸望向旁边的兄长,缓慢地眨眨眼,还是没有说话。
沈家能在京城跻身四大家族,自然有其立身之本,沈父已经接受这个消息,马上开始思考能从其身上捞取的商业价值。
他眼神精明:“裴总,沈枝意写在沈家的族谱上,名字也刻在我的户口本上,这可不是可以简单抹去的。”
当年沈珍回来,便将沈家女儿的身份还给她,沈家则为沈枝意办了领养流程,名义上,沈枝意和沈家父母是领养关系。
法律上想要和养父母脱离关系,一是协议解除,前提是双方自愿,协商一致;二是打官司,耗时太长。
闻言,沈枝意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,笑着眼眶就红了,还真是不浪费任何利用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