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真是冤枉,她没看见来电,手机放在包里,静音刚刚才取消,本来想着待会儿给他回电话来着,这不是刚忙完嘛。
她轻声说着:“我刚准备给你打…”
他冷哼一声,没有答话。
她心情好,软着声调去哄他:“谢灼,不要生气了嘛。”
“我刚刚跟妈妈聊起你了。”
其实对于裴家,裴家父子对他的看法,他并不是特别在意,而裴母的意见,他格外看重,并不是说他们对沈枝意不好,而是他认为母亲对孩子的情怀,独具特别。
谢灼敛了敛神色:“说什么了?”
沈枝意想了想,好像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,并且他在妈妈面前还只是男朋友的身份,一时语塞。
他眉头蹙起,顿感不妙,低着音调问:“嗯?”
男人这个语调,她觉得再不解释,他就要生气了,语速加快:“就说你是我男朋友,人很不错,家里有钱。”
说完,话筒安静几秒,谢灼气得无话可说,一个男朋友将他的身份定住,领证的男朋友,挺潮。
沈枝意又很快解释母亲的病情,并说他来沪城的时候,可以家里拜访并住下。
谢灼胸膛起伏不定的火气才平息一些,思索一番,他轻啧一声:“搞得跟见不得光一样,我他妈跟你领过证的。”
“妈妈说,我家里也有挺多产业的,所以你能娶到我是高攀了。”
其实沈枝意并不知道裴家有多少产业,和谢家比又是谁高谁低,不过母亲既然能这么云淡风轻,那她也借势说一下。
谢灼第二次因为她的话反思自己,确实是这样的道理,在他的观念里,他和她已经结婚了,没必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。
他忘记,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抱错事件,或许现在,他还没遇到人。
话筒忽然安静下来,沈枝意暗想着是不是她说话太过分了,伤到他自尊心了?
她安慰人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:“你要是难过的话,我下次不这么说了。”
谢灼闭了闭眼,吐出一口浊气,这女人不会安慰人,和他哥一个蠢样。
他低着嗓音:“给我等着,下周我去找你,带上聘礼。”
沈枝意眨了眨眼,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,嗓音带着点轻哄:“不用这样啦,我刚刚瞎说的。”
谢灼:“是我意识到问题,无论是沈枝意还是裴南希,我都应该给你一个正式的结婚流程,从下聘开始。”
她听得一愣一愣的,内心后知后觉地炸开烟花,泛着灿烂的璀璨,甜意逐渐涌上来,将她淹没。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沈枝意拿着睡衣进浴室洗澡,照着镜子,她素着脸,脸颊却泛着红润,唇角的笑怎么挡也挡不住。
她再次感受到,他把她放在心上。
自己对着镜子甜了一会儿才去洗澡,母亲把所有的洗浴用品都准备着女生喜欢的香气,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。
刚从浴室出来,门外传来敲门声,段姝轻柔的嗓音也传来:“希希,妈妈今晚能和你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