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,晴空万里,时辰一到,车队热热闹闹,浩浩荡荡出发接新娘。
裴家长子兼掌权人的婚礼,必然是沪城最受瞩目的活动,裴家采取最原始的结婚仪式,方珂从方家出嫁,裴墨北带着豪车车队从裴家出发。
到方家,颇有过五关斩六将的气势,段姝特意交代亲家,必须折腾新郎官一顿,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娶到老婆。
方珂自然也没什么意见,对啊,一句联姻,她嫁给他,实在轻易,也对不起自己多年的暗恋。
于是,在商场上运筹帷幄,杀伐果断的裴家掌权人,却在结婚时,为一些小游戏的设计而伤尽脑筋。
枝意全程参与,看着兄长面上从容,实则毫无把握的样子,她在一旁偷偷笑,暗自想着,如果她和谢灼结婚的时候,谢灼也会为此苦恼吗?
她费了心思去想一想,他大概会直接把拦住他的人按住,之后目标明确地走向她,再出其不意一些,扛起她就走。
这些都是谢灼会做出来的事情。
接亲结束,裴家的后花园已经被布置为精致的婚礼现场,休整片刻,正式进入婚礼仪式。
看着兄嫂在台上的互动,她觉得别扭中装着大方从容,又隐隐暧昧情愫暗涌,萦绕。
随着新人在台上拥吻,台下发出热烈的掌声,枝意还没来得及鼓掌,一只手被谢灼牵住。
她抬眸看他,眸底含笑,只见男人的薄唇动了动,掌声不断,完全听不到。
直到掌声停止,谢灼重新说了一遍:“幸福吗?”
枝意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句话,缓了几秒答:“幸福。”
谢灼闻言平淡点头,不再多言,示意她继续看台上。
已经到抛捧花阶段,不少年轻单身男女上台,为的不是那束花的象征含义,而是蹭蹭裴家的财运。
捧花落下,婚礼才落下帷幕,宾客纷纷坐席享受盛宴,段姝特意请来米其林团队为其准备宴席,保证味道的同时,不失高格调。
裴家人和方家人坐在一起,新人换了一身敬酒服,正在长辈之间落座,两人的手一直没分开。
枝意磕到这点糖,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,偶尔还和方珂碰上视线,新娘还没害羞,她倒是先红耳根,腼腆一笑。
谢灼提醒她专心吃饭,不要把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。
她腹诽着,他懂什么,就是个毫无浪漫细胞的莽夫,糙汉,坏蛋。
在长辈聊天聊得意犹未尽之时,晚饭终于结束,枝意想躲个安静,拉着谢灼先回房间。
她今天也起得早,此时眉眼倦怠,带着妆容在床上半躺着,小憩一下。
期间谢灼接了个助理的电话,告知私岛命名极为顺利,如今查地图依旧能看到岛屿的名字。
他挂断电话,拿着枝意的平板去查澳洲地图,拉到私岛位置,即使字眼极小,只要花心思也能勉强看清。
助理办事十分利落,很快两座私岛的地图以及命名证书已经拍照给他。
两座私岛的边界线围在一起,恰是一个勉强的爱心状,不知是巧合还是助理刻意为之。
谢灼对助理工作感到前所未有地满意,已经决定为他加薪。
男人从窗台回来,枝意只是半个身子横躺在床上,他坐在她旁边,手指顺了顺她勾结在一起的乌发。
她能感觉到他在身边,闭着眼睛碎碎念:“感觉结婚真的好累啊,从早上六点起,一直到现在快八点,他们还在楼下敬酒宾客,而我只是新郎的妹妹,也一刻也闲不下来。”
本来是没什么她的事,奈何裴家终于找回多年丢失的女儿,初次在沪城豪门圈亮相,自然有不少贵妇千金来和她搭话聊天。
这样的交际活动,纯玩心眼子,枝意也得心应手,但也身心俱疲。
谢灼只是勾唇,循循善诱:“只是别人结婚而已,如果是你结婚呢?”
“我结婚…那我只需要做美丽的新娘就好啦,而且人又不是结很多次婚,一辈子应该只有一次吧。”
谢灼轻哼一声,刚想讽一句,她还想跟谁结婚。
枝意自己先连忙呸了一下,说这话很不吉利,以后自己再也不说了。
他又满意地勾唇浅笑,问她:“还有没有力气起来?”
她噌地一下睁开眼睛,总觉得他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一样,起身和他面对面坐着。
“有力气,我起来了。”
女人的眼睛很亮,像金绿猫眼石般锐利灵动,炯炯有神。
谢灼没忍住笑,伸手将人压在怀里抱着,她就是这么招喜,以前他认为蠢的女人,如今觉得可爱得要命。
枝意眨了眨眼,抱住男人精瘦的腰,感受到均匀结实的肌肉,就是这样硬朗的身形,昨晚让她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头皮颤栗。
“你是不是和家人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的?”
七夕节后的第一天,就是她的生日,仔细想来,只有这一个可能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我自己准备的,问岳母要了点照片。”
也就是说,真的准备了。
枝意仅剩的一点困意全部消失,完全撑起身子,不再让他抱着,更期待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