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隔壁那个煞笔马老太，还有她那个欠揍的死孙子。”
就这一瞬的功夫。
那个在白离面前撒娇卖萌、软得像团棉花的小姑娘消失了。
回来的是一个常年在街头打滚的社会太妹。
她转身走到屋门前，大力一推。
“砰——”
木门震得墙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屋里的马老太和小胖墩被这突如其来的摔门声吓得一个激灵，齐刷刷转过头。
正在扫地的林老太也停下了动作。
她抬起头，顺着逆光的方向看向门外。
当看清那顶着一头黄毛的小小身影时，老人家浑浊的眼球亮了起来。
“小双回来啦？”
林老太语气里满是意外和惊喜。
很快，她的视线就被后面进来的一大群人给填满了。
白离穿着考究的风衣跨进门槛，桃花眼不善的看着熊孩子。
身后跟着的三个女孩，红发、紫发、蓝发，个个打扮得惹眼时髦。
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东西。
林老太一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：
“这些是？”她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林小双大步走过去，手机和营养品扔在桌上。
她拉住奶奶的手，声音敞亮：
“奶奶，我赚下钱了！”
“这次回来，是带我男朋友和我朋友回来看你的。”
林老太被这信息量冲击得张着嘴，半天没组织好语言。
林小双压根就没打算留出时间用来温情叙旧。
报喜的话刚落音。
林小双直接转过身。
她那张娃娃脸绷得铁紧，眼底凶悍，指着那个小胖墩就开始狂喷：
“你妈死了？！”
林小双语速极快：
“又不是吃饭的点，拿我家碗干啥？”
那小胖墩平时在村里横走习惯了，遇着老实人都是随便欺负。
哪见过这种上来就贴脸开大的社会人。
他被这阵仗震慑，缩了缩脖子，不由自主地往马老太的腰后退去。
林小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臭隔壁的。”她毫不留情地进行人身攻击：
“家里穷得买不起锅碗瓢盆了？上我家要饭来了是吧？”
李佳欣靠在门框上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紫发下的大眼透着冷意。
陈婷婷从兜里摸出打火机，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把玩着。
她们没有任何人打算去劝架，全是一副护短的架势。
林小双鞋尖指着地上的碎渣，下达最后通牒：
“把我家碗摔碎了，赔钱！”
马老太那张马脸被骂得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倚老卖老了一辈子，谁不让她三分？
今天居然被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教训。
马老太把孙子护在身后，腰杆一挺，尖酸刻薄的劲头全上来了：
“林老太！”
马老太眼白翻起，阴阳怪气地拉起长音：
“这就是你从小养大的好孙女？”
“一回来就满嘴喷粪，这都是在外面学的什么下三滥的路数。“
紧接着，她又继续胡搅蛮缠。
“再说，他还是个孩子！”马老太口沫横飞，试图用道德高地压死对方：
“你一个大人，让让他怎么了？非得跟一个孩子较真？”
这番话若是放在那些要面子的城里人身上，多半为了不落个“小肚鸡肠”的口实，捏着鼻子也就认了。
但精神小妹的字典里，从来没有体面这两个字。
想拿道德绑架她们？
门都没有。
只要我没有道德，你就绑架不了我。
林小双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留：
“就不让，怎么了？”
林小双目不斜视，直勾勾地盯着马老太那张脸：
“你女儿那个骚逼，生的孩子摔碎了我家的碗。”
“你他妈还要怪我家的碗质量不好？差点伤到他？”
娃娃脸上的讥讽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她继续输出，不给对方任何插嘴的余地：
“我看人类还是少做点爱吧。生出这么多傻逼又不管，全放出来恶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