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猎那日,沈姑娘真让本宫过目难忘。”
“没想到沈将军的女儿,竟有如此英姿。”
“不知沈姑娘的箭法,师从何人?”
沈柠眉心微动,隐约觉得皇后话中试探。
她笑了笑,答道:“回娘娘,是跟爹爹学的。”
“七年前,爹爹曾回过沈府一趟,那时便对臣女说,女子在世,总该有些本事傍身。”
“爹爹常年在边塞,娘亲又早逝,臣女便自学骑射,每日照着爹爹留下的箭谱练习。”
“日久天长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皇后似信非信,却也没再追问。
不过她看得出,沈柠是个聪明人。
有美貌,有心思,又是将军府嫡女,若再多些历练,将来只怕不简单。
她又为沈柠夹了几箸菜,问了些沈将军的近况。
说了些勉励臣子、慰问沈家女眷的场面话,便命人将沈柠送出凤鸾殿。
沈柠离开后,王嬷嬷从门外进来。
“娘娘,事没成。”
皇后倚在软榻上,神色淡淡。
“明王想一亲叶氏女儿的芳泽……可惜,这姑娘太聪明了。”
她放下手中绢帕。
“你去告诉他,往后别再让本宫帮忙了。”
“沈将军如今远在塞外,这几个孩子又没人护着,终究是会入狼窝的。”
“这沈二姑娘样貌生得极好,又像叶氏,就怕有朝一日被陛下看中,选入宫中到时候对本宫也是威胁。”
“与其这样,本宫倒是成人之美。”
“去告诉明王,太后寿宴将至可别错失了机会。”
嬷嬷点头:“是,娘娘。”
被嬷嬷送出凤鸾殿后,沈柠独自朝宫门外走去,这一路,她都小心翼翼。
如今她和妹妹沈菀,这是被人盯上了。
刚走了小段路,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前头传来。
“不愧是叶澜依的女儿。”
听到声音一刹那,沈柠连忙后退一步,脊背撞上冰凉廊柱上。
男人那张苍老腐朽的脸,在阴影下更加猥琐恐。
一只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粘着她,似要将她生吞了一般。
前世,她从祖母那儿听说,当年宫宴上,明王就差点玷污了母亲。
那时母亲拼命挣脱,虽保住了自己清白,却从此与父亲生了些隔阂。
也正因为这事,母亲被祖母磋磨了好些年,掌家之权,也落到了二婶手里。
尽管太后将此事压了下去,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风声还是传进了沈府,母亲悲痛欲绝,生了好大一场病。
而且这明王,喜欢用少女的头颅做成酒碗,玷污宫里的宫女。
“真没想到,叶澜依生的女儿,也这般让人过目不忘。”
沈柠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,连忙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“殿下恕罪,臣女正要出宫。”
男人冷笑一声:“别急,让本王好好欣赏这张像叶氏的脸。”
“这鼻子、这眼睛,果然像极了叶氏。”
“这身段,啧啧,比她当年似乎更有味道。”
说着,他往沈柠面前步步紧逼。
沈柠向后挪了一步,整个身子都僵硬紧绷着,一步步后退。
就算有人看见,告到陛下面前去,说不定陛下也会将她赐婚给这个男人。
眼看着男人越逼越近,沈柠屏住呼吸,轻轻抬眸往男人身后瞧了一眼。
“臣女,参见摄政王殿下!”
听到摄政王三个字,明王微微皱眉,忙回头看去,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。
等明王回头时,只看到少女远去的背影。
“小贱人,敢骗本王!”
他刚准备抬腿追上去,一位宫女匆匆赶来。
“明王殿下,太后有请。”
明王气得面色扭曲,心里不甘地甩了甩衣袖。
“本王就不信,这辈子尝不到叶氏女儿的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