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臂有一道淤青,像是钝器击打所致;左手手背有擦伤;右侧肋骨区域有大片青紫,可能有骨折。
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……”婧瑜低声说,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男人脸上的血迹和雨水。
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长相。
他真的很英俊,是那种极具攻击性和存在感的英俊。
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如雕塑般完美,睫毛长得不可思议,此刻安静地垂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薄唇紧抿,即使在昏迷中,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硬弧度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旧疤痕,右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黑色纹身,图案像是某种猛兽的爪牙。
婧瑜突然意识到,自己家里,处理着一个陌生男人身上显然是暴力所致的重伤,而这个男人很可能身份特殊。
但当她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,听到他痛苦而微弱的喘息时,那些恐惧又暂时退却了。
她是护士,救人是她的本能。
包扎完毕,婧瑜吃力地将男人的头垫高,解开他领口的两颗纽扣以保持呼吸通畅。
她拿来毯子盖在他身上,防止失温。
然后守在旁边,每隔五分钟检查一次他的脉搏和呼吸。
时间在暴雨声中缓慢流逝。
半小时后,男人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了一些,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。
婧瑜瘫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,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这才感觉到后怕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手套上沾满了血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带血的纱布、剪刀、空了的消毒液瓶子、染红的毛巾。
还有地板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谜一样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