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婧瑜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这一片狼藉。
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苍白的光带。
那些光带照过散落的纱布,照过茶几上的血迹,最后落在那枚黑色的袖扣上。
宫楚勋没有带走它。
婧瑜走过去,捡起那枚袖扣。
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黑色的宝石表面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。
她忽然想起宫楚勋临别时的那句话: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这不是告别。
这是预告。
窗外的天空越来越亮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婧瑜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那个雨夜、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、那枚戒指、这枚袖扣……
所有这些,都像是某种标记。
标记着她平静生活的终结。
标记着某种她尚未理解的、危险的开始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,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整整一夜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看着603的窗户,看着谭逸晨匆匆离开,看着窗帘后那个纤细的身影。
副驾驶上的人低声汇报:“勋哥,谭逸晨走了,要跟吗?”
后座上,宫楚勋靠着座椅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他腹部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实时定位信号。
一个在婧瑜的手机里,另一个,在那枚黑色袖扣里。
“不用跟谭逸晨。”宫楚勋开口,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,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掌控感:“重点盯林婧瑜。”
“那韩硕允那边……”
“他暂时找不到这里。”
宫楚勋关掉平板,闭上眼睛:“让陈潇芸准备好。谭逸晨这个障碍,该清除了。”
轿车缓缓驶离,消失在晨雾中。
603室的窗户里,林婧瑜还握着那枚袖扣,站在渐渐明亮的晨光里。
她不知道,自己已经成了两个男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更不知道,一场针对她和谭逸晨的精密布局,已经悄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