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,反而让人从心底里发冷。
“跟了我这么多年……”宫楚勋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句话:“所以更应该清楚我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婧瑜,又转回李四:“知道她是谁吗?”
李四茫然地看向婧瑜,摇头。
“昨晚,我受伤了。”
宫楚勋说,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“是她救了我。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冒着风险收留我、帮我包扎,照顾了我一夜。”
林婧瑜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他为什么要说这个?
“而你!”宫楚勋的目光重新锁定李四,声音陡然转冷:“跟了我七年,吃我的饭,拿我的钱,最后为了两百万,就能在背后捅我一刀。”
李四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宫楚勋站起身,走到李四面前,蹲下身与他平视。
这个动作本应显得亲近,但他做出来,却像猛兽在审视爪下的猎物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宫楚勋说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碰不该碰的东西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伸出手,旁边阴影里立刻有人递上来一把匕首。
不是普通的匕首,刀身狭长,泛着冷冽的寒光,柄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,和宫楚勋袖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林婧瑜猛地捂住嘴,差点惊叫出声。
但宫楚勋并没有用那把匕首。
他只是将它放在李四颤抖的手里,然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自己选。”他说:“左手,还是右手?选左手,就自己右手握着匕首砍断自己的左手,选右手,就自己左手握着匕首砍断自己的右手。”
仓库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李四粗重的喘息声,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几秒钟后,李四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呜咽,闭上眼睛,举起匕首。
“不要!”林婧瑜尖叫出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。
李四的动作僵住了,匕首悬在半空。
宫楚勋缓缓转过头,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好奇,仿佛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这样……”婧瑜的声音在颤抖,但依然坚持说下去:“这是违法的……你不能私自用刑……”
“违法?”
宫楚勋重复这个词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
他走回沙发边,重新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的客厅里。
“那林护士告诉我,他私吞那批货的时候,违法了吗?他把我行踪卖给韩硕允的时候,违法了吗?”
林婧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