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,牛排已经腌好,蔬菜洗净切好,意大利面放在料理台上,红酒开了瓶塞醒着。
婧瑜换上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,谭逸晨去年送的那条,也是宫楚勋说“配珍珠耳钉好看”的那条。
她没有戴珍珠耳钉。
她从抽屉里找出谭逸晨送她的那对小小的银质耳环,对着镜子戴上。
镜子里的人很陌生。
脸色苍白、眼神空洞、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她涂了点口红,又擦掉,再涂上。
反复三次,最终放弃了。
六点半,她点燃餐桌上的蜡烛。
烛光在暮色中跳动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七点,她给谭逸晨发了条信息:“到哪里了?”
没有回复。
七点十分,她又发了一条:“需要我去接你吗?”
依然没有回复。
七点二十分,手机终于响了。
但不是谭逸晨。
是陌生号码。
林婧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心脏开始狂跳。
她不想接,但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林小姐吗?这里是城西交警大队。”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,语气公式化:“请问您认识谭逸晨先生吗?”
婧瑜的呼吸停滞了:“他是我男朋友。他怎么了?”
“谭先生刚才在环城东路发生交通事故,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科。他手机损坏了,我们通过通讯录找到您的号码。方便的话,请尽快过来一趟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婧瑜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烛光在她脸上跳动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映在墙上。
交通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