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很熟练,但婧瑜注意到,他的目光不止一次地扫过卫生间里的物品。
她的牙刷、她的毛巾、她的护肤品。
还有卧室虚掩的门。
“小姐一个人住?”男人一边拧螺丝一边问,像是随口闲聊。
“嗯。”婧瑜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那更得注意安全。”男人说:“咱们这栋楼虽然治安不错,但独居女性还是得小心。晚上门窗锁好,陌生人敲门别随便开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,但婧瑜却感到一阵寒意。
二十分钟后,角阀换好了。
两个男人收拾工具,准备离开。
年长的男人在门口停下,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婧瑜。
“这个送给您。”他说:“智能门窗传感器,我们物业最近推广的小福利。贴在窗户和门上,如果半夜被异常打开,手机会收到报警。很适合独居的业主。”
盒子很精致,印着某知名安防品牌的logo。
婧瑜没有接。
“免费的,您放心。”男人把盒子放在鞋柜上:“安装很简单,说明书在里面。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物业。”
他们离开了,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
婧瑜关上门,反锁,又挂上防盗链。
她走到鞋柜前,拿起那个盒子。
拆开,里面是两个小巧的白色传感器,还有一本说明书。
说明书第一页,用钢笔写着一行字,字迹凌厉熟悉:“好好休息。我在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婧瑜认得这个字迹。
和昨晚药盒上便签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她猛地转身,冲向卫生间。
拧开水龙头,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。
她捧起水,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脸上,直到皮肤刺痛,直到呼吸急促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眼睛红肿,头发凌乱。像个疯子。不,像个囚犯。
一个被温柔监视、精心圈养的囚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