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楚勋说:“结果才重要。她现在跟我在一起,吃得好、住得好、有人照顾。而你能给她什么?一间租来的房子?无尽的等待?还是为了一个项目,就把她一个人丢在生日夜里,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、无依无靠?”
每个字都像针,精准地刺进谭逸晨最痛的地方。
“如果不是你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们就能天长地久?”
宫楚勋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谭逸晨,你们之间的问题,早在我出现之前就有了。”
“你忙,她等;你焦虑,她不安;你为了事业忽略她,她为了你在医院被人议论;你们在一起七年了,她想和你结婚,可是你呢?你连一套全款房一辆全款车都给不了她。这一切,难道是我造成的?”
谭逸晨说不出话。
因为宫楚勋说的是对的。
问题一直都在,只是他一直假装看不见,或者,他以为只要努力赚钱,买了房子,结了婚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但现在,房子还没买,婚还没结,人已经走了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谭逸晨问,声音嘶哑。
“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”宫楚勋说:“一个能给她想要的一切的地方。”
“她想要的不是那些!”
“是吗?”
宫楚勋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怜悯:“那你告诉我,她想要什么?”
“她生日那天,一个人在家等你的时候,想要什么?”
“她收到那些照片,在卫生间里哭的时候,想要什么?”
“她被我接走,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的时候,想要什么?”
谭逸晨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不知道答案。
或者,他不敢面对答案。
宫楚勋缓缓升上车窗。
但在玻璃完全关闭前,谭逸晨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话:“如果你真的爱她,就放过她。不要再耽误她了!女孩子的青春年华很宝贵,她的青春、她的时间、她的年华,你耽误不起!这是你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。”
车窗关闭。
黑色轿车驶入雨幕,很快消失不见。
谭逸晨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往下流,流进眼睛里,流进嘴里,咸得像眼泪。
但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转过身,慢慢走向公交站。
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