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这时震动。
是宫楚勋:“晚上有个应酬,不回来吃饭。你自己吃,早点休息。”
婧瑜盯着那行字,很久,然后打字回复:“好。走廊尽头那扇门里是什么?我想看看。”
发送。
几分钟后,回复来了:“储藏室,没什么好看的。等我回来带你去看。”
语气很平静,很自然。
但婧瑜捕捉到了那一丝不自然,他回复得太快了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而且,他说“等我回来带你去看”,而不是“钥匙在陈姨那里,你让她开”。
他在拖延。
为什么?
婧瑜握紧手机,在房间里踱步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,但她只觉得冷。
她走到衣帽间,看着那两排衣服。
一排是宫楚勋准备的,一排是她自己的。
她忽然想起刚住进来时,宫楚勋说过的话:“主卧是你的,衣帽间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衣服,尺码应该都对。缺什么跟我说。”
缺什么跟我说。
不是“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”,不是“你可以自己去买”。
是“缺什么跟我说”。
像在管理一个仓库,而不是一个人的生活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那些昂贵的护肤品。
拿起一瓶面霜,翻过来看标签。
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,正好是她救他的那个雨夜之后不久。
也就是说,在她住进来之前,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。
准备了她的房间,她的衣服,她的护肤品,她的生活。
像一个猎人,提前布置好了陷阱。
婧瑜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扶着梳妆台,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。
你是谁?她问镜子里的自己。
是林婧瑜,t市人民医院的护士?还是被宫楚勋包养的金丝雀,住在顶层公寓里的囚徒?
手机又震动了。
这次是来电,宫楚勋。
婧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一声,又一声,像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