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宫楚勋。
他站在一艘船上,俯视着水底的她。
他没有伸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神深邃得像海。
锁链猛地一拽。
她向下沉去,离光越来越远,离那个喊她的人越来越远……
“逸晨——!”
婧瑜尖叫着醒来,从床上弹坐起来,大口喘着气。
她又做那个同样的噩梦了!
冷汗浸湿了头发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像要炸开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身侧的宫楚勋也醒了,他开了床头灯,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。
“做噩梦了?”他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婧瑜没有回答。
她还在发抖,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个声音,那张模糊的、痛苦的脸,那个名字—逸晨。
宫楚勋伸手,想把她揽进怀里。
但婧瑜躲开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混乱。
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在颤抖:“梦里……梦里有人在喊我……逸晨……”
宫楚勋的脸在灯光下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眼睛瞪大了,瞳孔收缩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—是愤怒、是嫉妒、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。
“你做梦都在喊他的名字!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冷,冷得像冰。
婧瑜往后退,背抵着床头:“梦里的声音……很痛苦……很痛苦……”
宫楚勋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扭曲,疯狂,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既然你这么忘不掉他,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他,连睡觉做梦都是他!那好!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他下床,抓起一件外套扔给她:“穿上。”
“去……去哪里?”
“地下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