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整天,婧瑜都在演戏。
她表现得比之前更温顺、更依赖。
宫楚勋中午回来了,她主动靠在他怀里,说“对不起,那天晚上我吓到你了”。
宫楚勋抱着她,声音温柔: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以后不会再有那些噩梦了。”
但婧瑜能感觉到,他的温柔下面有一种紧绷。
他在观察她、评估她、像在检查一件修复后的瓷器是否还有裂痕。
晚上,陆医生来给她做“心理疏导”。
这次,他用了更温和的方式,只是和她聊天,问她的感觉,引导她回忆“美好的过去”。
婧瑜配合着,说着宫楚勋教她的那些故事。
画展相遇、北海道滑雪、海边看日落。
陆医生看起来很满意。
临走前,他又给了她新的药,一块淡蓝色的药片,比之前的更大,更苦。
“这个药能帮助你巩固记忆,稳定情绪。”他说:“一定要按时吃。”
婧瑜点头,当着他的面把药吞下。
但等陆医生离开,她立刻冲进浴室,将藏在舌头下的药片吐进马桶冲走。
晚上九点半,宫楚勋接到一个紧急电话,需要去书房处理。
婧瑜说她想早点休息,宫楚勋吻了吻她的红唇,说“好好睡,我处理完就过来”。
九点五十,婧瑜确认宫楚勋还在书房,王姨已经休息。
她换上深色的运动服和软底鞋,悄无声息地溜出卧室,走下楼梯,从别墅侧面的小门溜了出去。
夜很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。
海风很大,带着咸腥的凉意,吹得她浑身发抖。
她沿着海岸线,朝礁石区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脚步很轻,但心跳声大得像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远处,礁石区像一群匍匐在海岸边的黑色巨兽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海浪拍打在礁石上,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溅起白色的泡沫。
十点整。
婧瑜站在礁石区的边缘,看着那片黑暗。
没有人。
只有风声、浪声、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是陷阱。
她来早了?
还是被耍了?
就在她几乎要转身离开时,一个声音从最大的那块礁石后面传来:“很准时。”
声音是机械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明显的变声器处理过的痕迹。
分不清男女,分不清年龄。
婧瑜的心脏骤停。
她转过身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一个人影从礁石后面走出来。
穿着黑色的连帽衫,帽子戴得很低,脸上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在黑暗里,连眼睛都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