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起,文件还在。
很好。
防水性能不错。
她退出文件,拔出u盘和读卡器。
然后,她走到浴缸边,从浴缸边缘的缝隙里,抠出一小块早就松动的瓷砖。
那是她前几天泡澡时无意间发现的。
她把u盘和读卡器塞进那个狭小的缝隙,再把瓷砖按回去,严丝合缝。
证据还在。
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。
然后,她走到镜子前,用手擦掉一片水雾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眼睛红肿,但眼神很冷、很静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她需要武器。
不止是u盘里的证据,是能立刻、马上改变局面的武器。
陈潇芸。
那个被宫楚勋判定“已生二心”、准备“处理干净”的女人。
那个掌握宫楚勋大量黑料、对宫楚勋因爱生恨的女人。
那个可能成为盟友,也可能把她卖了的女人。
但婧瑜没有选择。
在宫楚勋的严密监控下,在陆医生的药物控制下,在王姨无处不在的眼睛下,她唯一可能接触到的、有能力也有动机对抗宫楚勋的,只有陈潇芸。
而且,u盘里那些“澳华贸易”的记录,是她的筹码。
婧瑜深吸一口气,走到浴室门口,侧耳倾听。
外面很安静,宫楚勋的视频会议应该还没结束。
她轻轻拧开门把手,推开一条缝。
客厅里没人。
书房的门关着,隐约传来宫楚勋用英语交谈的声音。
她赤脚走出去,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的座机旁。
那是这部别墅里唯一能往外打的电话,但肯定被监听。
不过现在,她不在乎了。
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那是昨天在书房一本旧书里发现的,夹在书页里,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,笔迹是陈潇芸的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想活命,打给我。”
当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但现在,她明白了。
婧瑜拿起听筒,手指在按键上悬了很久,然后,她按下了那个号码。
忙音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陈潇芸的声音传来,带着警惕。
婧瑜深吸一口气,用最平静、最冰冷的声音说:“我知道澳华贸易的事。合作,还是毁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