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楚勋的‘黑账本’。”
陈潇芸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一个巴掌大的皮质笔记本,深棕色,用密码锁锁着。里面记录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的非法交易、保护伞名单、洗钱渠道,还有无数条人命。那是他的命门,也是我们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它在哪里?”
“我查了三年,只知道它藏在书房,但具体位置不知道。”
陈潇芸说:“宫楚勋的书房是禁区,除了他没人能进。但你是例外,他允许你在那里看书。你要利用这个机会,找到账本,拍照。然后,用账本照片,换我安排的你和韩硕允的通话机会。你把照片告诉他,他自然会对宫楚勋展开行动。”
婧瑜看着她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,但漏洞太多。
陈潇芸怎么知道账本的事?
她只是宫楚勋的床伴而已,宫楚勋会傻到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一个床伴?
她真的愿意帮自己?
还是想拿到账本后,自己独吞,甚至把她林婧瑜也灭口?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婧瑜问。
“凭我们都想活。”
陈潇芸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孤注一掷的疯狂:“林婧瑜,你以为我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?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,但我上了宫楚勋的船,就下不来了。除非船沉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婧瑜的眼睛:“账本是我唯一的投名状。拿到它,我才有资本和韩硕允谈判,才能摆脱宫楚勋,才能重新开始。而你,想要自由,想要给你那个无辜惨死的男朋友报仇,你也只能靠它。”
逻辑是通的。
动机是真实的。
但婧瑜还是不放心。
“如果我拿到账本照片,怎么联系你?”
“用这个。”
陈潇芸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,很小很旧。
“预付费的,无法追踪。里面只有一个号码,是我的。拿到照片,发到这个号码。我会安排下一步。”
她把手机推过来。
婧瑜看着那个小小的、黑色的手机,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。
“如果我被发现了呢?”她问。
“那我们就一起完蛋。”
陈潇芸耸耸肩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但宫楚勋现在对你正上头,不会轻易动你。而且,你不是很会演吗?继续演,演得他放松警惕,你就有机会。”
老板送来了咖啡。
陈潇芸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,然后站起身。
“我该走了。待太久,你的人会起疑。”
她戴上墨镜,俯身,在婧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记住,我们的时间不多。宫楚勋已经怀疑内部有问题,正在秘密调查。而且,陆医生那边,他最近频繁和国外的专家联系,似乎在准备什么‘备用方案’。你要快。”
说完,她直起身,对婧瑜露出一个完美的、社交性的微笑。
“很高兴和你聊天,林小姐。祝你早日康复。”
她转身离开,平底鞋踩在木质地板上,声音浑厚,渐行渐远。
婧瑜坐在原地,手心里握着那个翻盖手机,冰冷、坚硬,像一块墓志铭。
王姨走了过来,关切地问:“林小姐,您没事吧?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婧瑜对她微笑,那笑容完美无瑕:“只是有点累了。我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