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后缩一步,背靠着墙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方诗柠的遗物盒,地球仪里的账本。”
宫楚勋一步步走进来,脚步很轻,但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鼓点:“你拍了照,发给了谁?陈潇芸?还是韩硕允?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婧瑜心里。
他知道。
他全都知道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从她找到账本的那一刻?
还是更早?
“我……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
宫楚勋打断她,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看着手腕脚腕被他套上锁链的她,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悲哀的东西。
“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,婧瑜。温柔、耐心、纵容、甚至……允许你保留那些不该有的记忆碎片。我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,我以为我的爱能融化你心里的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婧瑜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绝望:“但我错了。有些东西,是融不化的。比如你对谭逸晨的执念、比如你对我的恨、比如你骨子里那种宁死也不肯低头的倔强。”
陆医生走上前,打开医药箱。
里面没有常见的药品,只有几支密封的注射器,里面的液体是诡异的、半透明的淡紫色,在晨光中泛着不祥的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?”婧瑜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帮你解脱的东西。”
宫楚勋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早餐菜单:“强效神经抑制剂。注射后,你会进入深度睡眠,大概24小时。等你醒来,那些让你痛苦的记忆、不该存在的人、还有那些愚蠢的反抗念头全部都会消失。你会是全新的、干净的、只属于我的林婧瑜。而且,你过去的那些记忆再也不可能回到你脑子里!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惨白的脸颊:“这是最后的仁慈,婧瑜。安静地睡一觉,然后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不!我不要打!我不要打针!我不要打这种乱七八糟的针!宫楚勋,你这个恶魔!你放开我!放开!放开!放开!”
“我不爱你!我一直都不爱你!不管你再怎么白费心机,我都不会爱你!我不会爱一个漠视法律、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刽子手!”
婧瑜哭得梨花带雨,手脚拼命地动着,可是,不论她怎么动,她都挣脱不了手腕脚腕上的锁链,而看着陆医生手里的针筒,她更是放声大哭了起来,整个人浑身瑟瑟发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