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砚浑身血液瞬间凝固，身体死死贴在门板上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吸都瞬间停滞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仓库门口来回扫射，距离他仅有几步之遥，只要哨兵再往前两步，就能发现蹲在门边的他。
他能清晰听到哨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还有枪托碰撞的清脆声响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，脑海里飞速闪过应对之策，若是被发现，只能拼死突围。
花机关已经握在手里，一旦发现保命要紧。
万幸的是，哨兵被地上的碎石绊了一下，转头骂了几句，误以为是野猫窜动，骂骂咧咧地调转方向，可没走几步，又突然折返，再次用手电筒扫过仓库大门！何砚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浑身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扑出去，直到哨兵彻底走远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幸好手电光不大亮，也幸好没有往下扫，否则何砚是逃不过的。
不敢再耽搁，他手指发力，“咔嚓”一声极轻的脆响，挂锁终于打开。
他轻轻推开一道门缝，闪身钻进仓库，随即缓缓合上门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留下。
仓库内漆黑压抑，弥漫着粮食的霉味、食盐的咸味和药品的苦涩味，只有高处气窗透进一缕微弱月光。何砚心里清楚，这是一次性的行动，一旦日军发现失窃，定会加派岗哨、调来警犬，他的空间装不了活物，届时再无机会。
他借着月光快速搜寻，率先找到成堆的袋装食盐，想起日军的三光政策，哼，我也来个三光。他眼神一冷，心念一动，一袋袋食盐尽数收入空间。紧接着是码放整齐的药品箱，止血药、消炎药、外伤药，全是前线紧缺的救命物资，还有一些日军储备的军火，子弹、手榴弹、枪械零件，他一样不留，全部收走。
装完这些，空间仍有空余，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小麦、大米，全是日军从百姓手里抢来的活命粮，他自然不会放过。
没有丝毫松懈，他加快速度，源源不断地将小麦、大米收入空间，整整两个小时，全程神经紧绷，耳朵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，但凡有一点脚步声，就立刻停下躲藏。
直到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，再也容不下一物，他才停下动作，仔细检查仓库内部，抹去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。
他重新锁好大门，顺着原路折返，一路上又接连避开三波巡逻队，有次甚至和一名落单哨兵迎面撞上，他猛地侧身躲进柴堆，哨兵的衣角都擦过了他的肩头，愣是没有发现藏在阴影里的他。
再次动用异能挪开铁门，踏出围墙的那一刻，何砚再也支撑不住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息，心脏依旧狂跳不止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，冷风一吹，刺骨的冷。
他苦笑着摸了摸胸口，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，每一秒都像是在炼狱，心脏全程悬在嗓子眼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确认四周彻底安全后，他揉了揉发麻的四肢，转身隐入无边夜色，快步消失在街巷深处。
回到家时，撞见王大柱，他什么也没问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进了前院自己的宿舍。
千夏没回来，何砚快速的收拾好自己，等着千夏，好几天没亲热了，怪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