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愣了下,赶紧捡起盆子,“公子,是奴婢的错,奴婢再去为您端一盆水来盥洗。”
姜佑安没回头,“有劳了。”
男女授受不亲,他虽十二,却已懂这个道理。
待姜佑安盥洗后,头脑清楚了点,便向沈奕辞行。
沈奕正忙,只笑拍拍他肩,“在下对佑安一见如故,相遇恨晚,还望今后多多来往。”
姜佑安躬身行礼,“佑安多谢清著兄赏识。”
沈奕笑笑,谦恭有度,“快去吧,在下忙,便不多相送。”
“不敢麻烦清著兄,小子告辞。”
沈大人对他当真是很热情。
薛太医已走了,他便快步回了悬壶斋,路上随意买了两个素包子塞进嘴里。
回到悬壶斋时,已是午初,病人们排的队缓缓向前移着。
姜佑安心中忐忑地敲响了傅辞的门。
“可是佑安?”
“是我,先生。”姜佑安赶紧答道。
“快进来。”傅辞的声音听着并不高兴。
姜佑安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
他昨日太过孟浪。
傅辞看着他,语气严厉,“你可知现在已是几时?”
“已是午初,学生知错。”
“错在何处?”
“业精于勤荒于嬉,学生太贪玩。”姜佑安垂着头不敢看傅辞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先生不高兴。
“素不自量杯中之物,纵饮失度,你可知会有多少后患?!”傅辞厉声问道。
“倘若他日为官,被宴请,你宿在他人府邸,一觉醒来屋中有了个美娇娥,他人告官你强占清白,你当如何?”
“不过仕途尽毁罢了。若是再狠心将你构陷通敌叛国,哄骗你写下名字,你又如何自辩清白?”
“天子宴请,你酒醉失态,说下大逆不道之言,牵连九族,身首异地,又当如何?!”
问到后面,傅辞语气越发冷厉,显然是气的厉害。
姜佑安有些怕这样的先生,被骂得躬身垂头,细想先生说的话,只觉得身后浸出了冷汗。
若昨日沈大人藏点想要害他的心思,此时便已得逞了。
“你该庆幸,沈家书香门第,不屑如此小人行径,若是换一个人,从此功名不过浮云。”傅辞见他怕了,这才缓了语气。
他对姜佑安寄予厚望,又不遗余力地教导,自然是最不想看到他说的那些发生。
姜佑安郑重道,“是学生太草率,今后必不敢贪杯。”
傅辞点点头,“我刚刚说的这些都是确有其事。两月后便是府试,怎可如此误时?”
姜佑安深呼一口气,端坐在椅子上,拿起了书本和笔。
“府试与县试题目和流程相同,但内容更深。三至五人中取一,端州每年都有诗会,去年夺得头筹的正是袁湛,此次已有确切消息,他会考府试。”
府籍考子是无需从县试考起的,府城有专属府学名额。
照例县案首府试必录,可他这会可不会给佑安说,考前放松可不好。
“你接触诗时间尚短,四书五经与孝经性理你并不差,唯赋诗恐落了下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