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莹再次醒来时，最先感知到的是光。
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光影，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线。
她的眼睛。
江婉莹眨了眨眼，视野里的一切都太过分，甚至有些陌生。
她的视力恢复了，至少…至少恢复了一半。
这个认知让女人怔了几秒，然后，身体的酸痛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，腰被折断过又重新接上，腿根酸软得无法并拢，某处还残留着被过度使用的胀痛。
江婉莹撑起身体四处张望，卧室里没有周世珩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床边放着一份早餐，还冒着热气，应该是刚送进来不久。
而在那杯温水旁边，那枚昨晚被周世珩从她脖子上扯下来的戒指正端端正正摆在那里。
被周世珩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周世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江婉莹下意识朝门口看去，那双眼睛有了光，此刻看起来更水汪汪的。
男人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，表情更是没有变化。
仿佛江婉莹已经恢复了视力这件事，不过是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小事。
事实上，他确实早就知道了。
昨晚在她昏过去之后，周世珩就已经从那片刻的对焦中读出了这个事实。
男人在床边坐下，熟练拿过那碗粥，“醒了就吃点东西。”
江婉莹没有动，她靠在床头，目光冰冷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软腮边还残留着泪痕，被子拉到下巴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写着拒绝。
周世珩舀了一勺粥，送到她嘴边，“张嘴。”
江婉莹偏过头，这个拒绝的姿态和周世堃走后她对他冷暴力的那些日子如出一辙。
周世珩举着勺子等了片刻。
五秒……十秒……
男人的手悬在半空，纹丝不动，两个人的僵持最终在周世珩一声哼笑里结束，那笑声不大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周世珩放下勺子，伸手捏住江婉莹下巴让她转过来，他用拇指和食指卡在她脸颊两侧，手指用力，让她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。
“是不想喝粥吗？宝宝。”他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，拇指滑到唇角，指腹压着下唇，缓缓摩挲了一下。
江婉莹往后缩，后背撞上了床头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周世珩的动作带着明晃晃的暗示，她知道，下一步这个疯男人能做出什么…
江婉莹的手在被子里攥紧，那枚素圈戒指硌得她生疼。
“……我自己喝。”女人声音很小，却是她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周世珩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，“怎么这么乖。”，他把碗递到江婉莹手边，裹着女人的手，“我喂你。”
江婉莹想抽离，可被男人箍着，让她进退不得，他舀起一勺，粥已经变温的，香气在舌尖化开，江婉莹确实饿了。
可紧接着第二勺已经送到嘴边，几乎没有给她咀嚼和吞咽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