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从前一样。
孙宝琼喜欢这样的眼神,永远牢靠又正派的眼神。
他也会永远温和有礼,永远规矩又冷清。
她从前从来未喜欢过人,只在沈元瀚身上明白喜欢人是一件欢喜的事情。
今日沈元瀚来接她,也让她心里觉得一暖。
沈元瀚侧头避开孙宝琼看来的目光,道:“先上马车吧。”
孙宝琼上马车的一瞬,沈元瀚顿了一下,还是朝她伸出了手。
孙宝琼看着那只大手,骨节分明又白净的文人手掌,她觉得脸颊带了些热度,轻轻的搭了上去。
两人一起坐在马车中都久久没有说话,回去后沈元瀚要去书房,孙宝琼下意识的伸手,指尖就落在了沈元瀚的袖口上。
孙宝琼微微一怔,沈元瀚也顿住了步子回头看过来。
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少触碰,即便是这样捏着沈元瀚的袖口,也是第一次。
沈元瀚为着不传出闲话,也会来她屋子里住两晚,只是中间隔着远远的距离,他从来不会越界。
孙宝琼很快松了手,又匆匆回屋去端来一碗鱼汤送到沈元瀚面前:“这是我走前做的,这时候正好,大爷这些日忙,补补身子吧。”
沈元瀚看着面前的鱼汤,又看了眼孙宝琼,即便他对孙宝琼算得上冷淡,但孙宝琼对他确实面面俱到,她是一个各方面都称得上贤惠的妻子。
且现在的孙宝琼不再是之前那般脸上永远都是得体的神色,他好几次看到了孙宝琼失落的模样,这也是他心软的原因。
他伸手接过来,又道:“谢谢。”
孙宝琼垂着眼帘,有些羞涩的笑道:“夫君喜欢就好。”
沈元瀚不经意看过去,就看到这抹神情,他甚至看到孙宝琼脸颊上的一抹红晕。
手上的碗晃了晃,沈元瀚偏过目光,将空碗放到孙宝琼的手上,先转身离开。
他一直在书房待到夜里,直到被提醒夜深了。
沈元瀚闭着眼睛,脑中却是孙宝琼脸颊上的那抹红晕。
这是他第一回看到孙宝琼脸上的红晕。
他又想起新婚夜,其实新婚夜他是不想碰孙宝琼的,但太后特意送来的嬷嬷在旁边看着,若是不碰,便要引出事端来。
那夜他放下床帐,隐匿自己的神情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只觉得淡淡悲凉。
他没看孙宝琼的神情,暗色中夜看不清,只记得第二日他起身的时候,孙宝琼已经穿戴整齐的含笑等着他。
犹如戴着一张假面。
但他今日看到的孙宝琼脸上的那末羞涩不像是假的。
他忽又有些心烦。
随侍问他今夜是不是还是留在书房,沈元瀚却起身往院子里回去。